陸長鳴略一思忖,大步上前,春枝見狀,慌忙間後退了一步,行禮。
“可是紀娘子有什麼事?”
除了這個,陸長鳴實在想不到其他緣由。
春枝想到燕侯,瑟縮了肩膀,壯著膽子說:“我家娘子這些時日因為趕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生地瘦了一大圈,我就想問問燕侯是在折磨我家女郎嗎?”
陸長鳴神色凜然:“放肆!”
“你什麼身份膽敢如此質問主公?”
春枝被嚇到眼眶微紅,眼看就要落淚,陸長鳴見狀緩了緩語氣。
“路途中紀娘子既然有不適,為何不早早上前稟告?”
他也知曉這幾日主公不知是怎麼了,明明人都到眼前了,反而不管不問,他作為屬下自然不能妄加揣測主上的心思。
所以這幾日的情形他也不知道。
春枝想到女郎,眼淚終是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女郎性子一向要強,自是不會去說,我不知道女郎和燕侯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既然女郎願意去燕州,那為何還要這般對待女郎。”
越說越氣,說完索性直接轉頭小跑離開了。
留下陸長鳴長眉擰緊,深深嘆了一口氣。
回到帳房內,正聽見公孫離諫言:“主公,燕州整個冬季平安度過,但是糧食始終是心腹大患,日後戰事難免,一場仗拖個三五年,都是在所難免,打起來便是持久戰。”
對於燕州而言,以後打仗是少不了的,不管是一場,還是三五場,隨便打個數年,那糧草得以數萬噸為計。
前線沒有及時的補給糧草,再強大的軍隊也終究難以為繼。
裴硯之高坐於首位,燈芯搖晃的幽光明明滅滅,將他影子拉的很長。
公孫離繼續道:“燕州門閥士族都是靠著我們主公才能一直到今天,若是能說動他們鼎力相助,將來戰事才能後顧無憂。”
“只是……這些士族大都無利不起早。”
梅遜梅將軍將手中的兵刃一扔,嚷嚷道:“他奶奶的,在主公手底下得了這麼多好處,現在讓他們出點肉這就心疼了,難道他們不明白,若是沒有主公,這還是燕州嗎,早就被瓜分乾淨了!”
陸長鳴見裴硯之靠仰於座,微闔雙眸倚座一言不發。
作為是燕州最貼身之人,自是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開口說:“梅將軍,以為那些士族能憑白被三言兩語說動,你想得太簡單了,哪怕主公是燕侯,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氣氣,私底下大早有不臣之心。”
他沒有明說的是,他自小在燕州長大,見到了太多的百年士族門閥,這些人表面越是溫潤和氣,私底下往往都是傲氣凌人。
想要說服這些人,哪裡是一朝一夕的事。
裴硯之睜開雙眼,聲音低沈:“好了,此事回燕州再議。”
等眾謀士和將領退下後,武陽上前將床收拾出來,陸長鳴上前兩步,低聲道:“主公,方才紀娘子的婢女過來了。”
裴硯之邊解著披膊的手一頓,側首問:“什麼事?”
陸長鳴將春枝過來說的一番話一五一十回稟,裴硯之聽後並未說話,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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