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你去燕州後好好服侍姝夫人知道嗎?”說完捏住她的肩膀低語道:“不要忘記你的父母兄弟,嗯?”
憐兒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宋兆年,身形控制不住的晃了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苦笑了聲,恍惚著道了聲是。
待眾人重新舉杯,宋兆年摸著鬍鬚道:“君侯若是得閒,這幾日可以讓某陪著您和夫人在康州走走,康州山明水秀,屬實是塊好地啊!”
在場的人都知曉這不過是客氣之言,裴硯之只是路過,豈會逗留。
果然,裴硯之瞥了眼堂下之人,語氣淡淡道:“軍中事務繁忙,後日就走。”
眾人一時間心思各異。
宴會結束後,紀姝與裴硯之登上馬車,春枝、憐兒緊跟在車馬後隨行。
馬車咕嚕嚕的往前,紀姝忽然掀簾。
“停車!”
裴硯之喝多了酒靠在車壁上,聞聲睜開,問道:“怎麼了?”
紀姝:“我想下去走走,消消食。”
馬車剛停穩,紀姝迫不及待跳了下去,春枝急忙緊跟其後,沒想到的是她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她扭頭一看,是他跟了上來。
裴硯之步履閒散地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他便停,她走,他就跟著走。
紀姝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難得的,能在這陌生的街巷中,不考慮其他感受到片刻的自在。
彷彿自己還在茺州時。
碰到好看的、好玩的小東西,便走下來停留看看。
裴硯之望著她在華勝流蘇映襯下的側臉,瓊鼻瑤唇,金翠照嫣紅,鮮妍嫵媚,白得像一塊水潤透亮的羊脂玉。
最後兩人在茶攤坐下。
茶攤老闆觀二人容貌出眾,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春枝上前擦拭了番,才讓女郎坐下,裴硯之端起茶碗淺喝了口,這才微微解了酒氣。
鄰桌的議論聲就沒有停過,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這些當官的,只想著自己,全然不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剛開完年又要加稅,這讓我們怎麼活?”
“天殺的啊!隔壁一家老母親活活餓死了,造孽啊!”
聽得紀姝黛眉輕蹙,待那幾人離去後。
紀姝將目光移到裴硯之身上,暫時放下心中的芥蒂,開口問道:“既然這宋郡守如此苛待百姓,君侯來這一趟,難道不做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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