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遲疑間,裴硯之眼皮微動,唇角勾起戲謔:“怎麼,還是說想要陪我?不出去了?”說著就要解開她腰肢上的絲絳。
紀姝急忙從他腿上下來,清咳了嗓音:“您既然要睡我就不打擾了!”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小跑了出去。
裴硯之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層淺淺笑意。
關上房門,紀姝扇了扇臉上的熱意,心下卻反覆思量他所說的那幾句話。
他既要藉著她這層身份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又要讓她謹言慎行,不得打草驚蛇
有時候內宅各個府裡的交往也說明了政治的需要,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戰場?
她掀開簾子看著窗外,春枝和憐兒坐在一旁,問道:“憐兒,江夫人你應該很熟悉吧?”
憐兒點點頭道:“義母和義父感情不是很好,常年分府而居,此次邀您前去,多半是義父的意思。”
“哦?為何?”紀姝驚訝。
這世道男尊女卑,竟還有女子和丈夫分府別居,倒也算是奇女子了。
“各種緣由其實奴也不是很清楚,奴來到康州的時候就已經是分開住了,現在府中是妾室姚氏在掌管中饋。”
紀姝細細的琢磨了下,女子出嫁後能如此行事,大多數都是男子變了心,迫於家族又不能和離。
也就只能這樣將就著過下去,想到此,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悲涼來,是為她也是為自己。
憐兒見她臉上淡淡不語,心中忐忑,唯恐自己失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義父曾說過燕侯府中既無妻室也無妾室,很是乾淨。
這些年朝廷送了不少女子給他,但都被他悄無聲息的處理了,一時不由得想到今早在房內看到的。
那位君侯看著姝夫人的眼神,恨不得將姝夫人一口吞了去,原先她還以為她未必真如義父所言那般得寵。
如今看來,自己到了燕州後不知道會不會像之前的那些女子一樣,悄無聲息的就沒了,自己死了倒也罷,只要不要牽連家人。
一時車內無話。
江夫人居住的府邸離驛館不算遠,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剛下馬車,就見到江夫人領著眾多僕從在門前相迎。
春枝扶著紀姝下車,江夫人笑著上前:“這便是姝夫人吧,真真是神仙般的容貌,難怪燕侯如此寵愛您!”
見她垂笑不語,江氏繼續道:“您剛到康州吃食可還吃得習慣?”
紀姝勾起唇角笑了笑:“吃得慣,康州美食眾多,我與君侯都覺得甚好!”
江氏典型的南方人的樣貌,面容秀氣,身子嬌小,說話溫柔親切。
身後的女眷大都應是康州有頭有臉的人物,烏壓壓的站了不少人,上前依次行禮。
紀姝來到這個時代頭一回見到這般規模的茶會,卻絲毫不露怯意。
江氏目光掠過紀姝身側的憐兒,笑意微微收斂,只是輕輕頷首,憐兒急忙行了禮。
寒暄過後,江氏引著她往園中走去:“自從知曉您要來康州小住兩日啊,妾身可是歡喜得不得了,偏又趕上我們康州一年一度的茶話會,定要請您來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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