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滿堂寂靜,所有的目光都在江氏和秦氏之間來回。
江夫人抽出帕子擦了擦嘴,道:“妾身竟是不知秦夫人這麼關心宋府的家事,什麼拿不起檯面的事都要說說。”
還不待秦氏開口,門口傳來幾聲嬌笑聲。
只見豆青色婢女簇擁著一位身著正紅色提花緞面衣裙,身姿豐腴的貴婦,滿頭烏髮數不清插了多少根金釵。
姚氏扭著腰肢還未走近,遠遠地衝著紀姝道:“哎喲,這便是姝夫人吧,真是國色天香!”
紀姝不知這人是誰,只是微微頷首,待人走近後,一旁的憐兒提醒道:“夫人,這便是宋郡守的貴妾姚氏。”
紀姝恍然,緊接著便有些不可置信,對於這時代的一些規矩她還是知道的,一個妾室竟然敢當眾給正妻難堪。
尤其是還當著這些世家貴族夫人的面,果然,紀姝望向江夫人時,原本白皙的臉上已漲得滿臉通紅。
紀姝垂眸,撚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起來,看來後面要有好戲上場了,就是不知這姚氏目的為何。
既來之則安之,看著不遠處的武陽,心下稍安。
姚氏目光掃過席上的江夫人和紀姝,眼底閃過一絲鬱色,終究還是選擇坐在了下首右側。
揚聲直言道:“姐姐,不會怪妾身不請自來吧,唉,說來也是,昨夜大人才說姝夫人來了康州,妾身竟是不知,說來也是妾身之過。”
“平日只知道打理郎君的起居,不像姐姐這般清閒,還望姝夫人不要莫怪。”
紀姝勾起唇角敷衍地笑了笑,表示沒事,江夫人死死盯著下首的姚氏。
冷聲質問:“你既然喜歡伺候他,今日來這幹什麼?”
頂著江夫人的目光,姚氏慢悠悠道:“姐姐如此大費周章請姝夫人來,妾身作為大人的賢內助豈能不來,若是不來,豈不是合了某些人的意,你說是嗎?姐姐?”
“你……”江氏拍案而起。
秦氏見紀姝神色似乎有些不耐,今日邀請紀姝來可不是讓他們在這爭風吃醋的,忙打著圓場道:“哎,好了,好了,今日可不興吵架啊。”
姚氏胸口憋悶地難受,她今日特意過來給江氏來找不痛快,原本她想要宴請姝夫人。
可恨的是被郎君攔了回去,畢竟以她的身份,燕侯是不可能讓姝夫人赴約的。
“還未請教姝夫人是哪裡人呢?”秦氏轉開話頭。
“我是茺州人!”
秦氏捂嘴笑道:“那您和燕侯是在茺州相識的,那真是緣分。”
姚氏嬌聲接話:“這男人嘛,任誰見到像姝夫人這樣的女子,也必然是喜歡得不得了。”
紀姝見這女子慣會裝模作樣,心下不喜,轉頭看著宋夫人獨自喝著悶酒,臉上已然有了醉意。
心裡便想著替她出頭說上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