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方才提起裴行簡時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胸中戾氣就翻湧難抑,紀姝感到身後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紀姝被驚得蹙眉緊皺,軟聲求饒:“君侯,我今夜是真的不舒服,可不可以明日再……”
裴硯之擒住她的雙手壓在床沿上,沈著嗓音譏諷道:“你什麼時候舒服過?既然一直不適,於孤而言,都是一樣的。”
紀姝驟然聽他自稱“孤 ”,心下一涼,便知他怒意上來了,知道他向來霸道逃也逃不掉,便緊閉了雙眼隨他擺佈,自己也能少點傷害。
燭光未熄滅,紀姝不願見他的面容,死死地咬住唇瓣,裴硯之一把捏住她的下頜,繼而俯身覆住她的唇。
春枝候在門外,隱約聽到房內的動靜,面頰微紅,忙退開數步,恰巧此時。
憐兒從樓下上來,見春枝沒進去伺候,便要往裡走,春枝上前趕緊攔道:“憐娘子,女郎現在不方便見客。”
“這……時辰還尚早啊。”正是用晚膳的時辰。
再觀察春枝神色閃爍,又聽聞房內隱約傳來的動靜,憐兒微微一怔。
她曾在漢中宮廷裡為婢,對於床幃之事自是比春枝通透,即便立在此處。
屋內的傳來的低吟聲也能聽到,兩人視線相融,俱是面紅耳赤。
憐兒輕咳了一聲,收斂了心神:“既然夫人身子不方便,奴家就先退下了,明早再來見夫人。”
春枝見狀鬆了口氣,點點頭。
見她走後,春枝頭疼地下樓吩咐廚房將熱水備著,覆又轉回,坐在門檻上靜候。
裴硯之發洩了一通,自行披上裡衣,轉眸看向床榻上的人,鴛鴦花色的錦被中,紀姝背身而臥,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肩胛。
汗溼的長髮有幾縷黏在頸處,其上佈滿了紅痕,齒印,在白皙瑩潤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紀姝緊閉著雙眼,面上沒有絲毫的血色,細長的秀眉緊緊的皺著,就連唇上都佈滿了細小的傷口,輕輕一抿都覺得疼痛。
身子輕輕地抽泣著,似在無聲充斥著對他的不滿,許是發洩過後心緒稍平,裴硯之見她這副模樣,終究是生出憐惜。
但並不後悔,狠下心腸對著外面大聲喚道:“送水!”
春枝悄然端著熱水進來,擰乾帕子正要上前,裴硯之穿上衣裳,丟下一句:“伺候好你家娘子。”
便拂袖離去。
春枝上前輕輕喚道:“女郎,女郎!”
紀姝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捏住被子往上攏了攏,露出一張淚痕斑駁的臉。
驚得春枝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撲至榻前,“女郎,您這是怎麼了!”
屬實是紀姝那副樣子太過嚇人,神色怏怏也不說話,只有眼角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春枝將溫熱的帕子輕輕地擦拭她的臉頰,紀姝一動不動,彷彿已經麻木,良久後,方才渾身疲軟地闔眼睡了過去。
春枝不敢離開,就地打了地鋪,心裡一陣惶然,好不容易見女郎這幾日心情好一些,君侯和女郎這又是怎麼了。
此後的接連數日,紀姝就一直在馬車裡不出去,好在憐兒偶爾會上車陪著紀姝說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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