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這個兒子與紀姝發生的過往,眼底一沈,隨即恢覆如常。
“他如今是愈發的不像話了,宴席未開就將自己灌得爛醉,母親太過縱容了。”
裴行簡自幼跟在自己身旁長大,祖孫倆情分自然不同,見他這般模樣,裴夫人終究是心疼。
“你們在茺州可有發生什麼事?我瞧著行簡和蘅兒回來後疏離了不少,以前時不時會登門,這些時日一次都沒有過。”
“要是這二人發生了嫌隙,年輕少兒郎嘛,又都是千嬌百寵長大的,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勸勸就好了。”
“可不能讓這種嫌隙帶到婚姻裡去……”
裴硯之自執掌燕州以來,對外強兵興武,征伐四方,這才有了燕州匈奴鮮卑不敢冒犯一步。
而裴行簡仗著自己是世子的身份,不如為燕州百姓做些實事,反而天天為些女兒情長酗酒成癮。
他不由得嗤笑一聲:“若不是母親當年因顧氏之死,怕我膝下無子,非要讓我從宗族裡過繼,只怕如今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裴夫人心裡頓時一緊,知道他是在埋怨自己,當年她也以為顧氏懷的是硯之骨肉,誰知她竟如此大膽。
為了能讓孩子平安生下來,她甚至不知去佛廟裡上了多少香,可誰知……竟會出這檔子事。
她嘆了口氣,“是母親的不對,當初便不該讓你娶顧氏……大郎可還在怨我?”
她說這話時,夾雜著些許的小心翼翼與無奈,因這件事之後,他到底是和大郎生了些隔閡。
裴硯之微怔,其實這些年他早已釋懷。
或許是天意弄人,從前他會認為是老天剝奪了他身為人父的資格。
正因如此,他才更想要紀姝能夠為他生下子嗣,這個孩子要是出自她的肚子,那該多好。
他一定會親自教養長大,莫說燕州,就連這天下都會親自打下給他。
沉默片刻,他終是開口:“兒子早已不怨母親了,母親也是為了燕州,鞅郡籌謀,您有您的考量,而我也有我要盡的責任。”
“我們都沒錯,只是常常結果事與願違。”
“至於行簡和魏家,母親也不必強求,太過強求的婚姻,也並非是好事,就如同我和顧氏一般。”
裴夫人急道:“可是,這是你祖父親自定下的婚約……”
裴硯之無奈一笑:“母親,活著的人豈能為逝者所困?若一樁婚約毀了兩代人,我相信,這也是祖父在天之靈不願看到的。”
“唉……說不過你。”裴夫人搖頭。
“那依你的意思,叫我別管了?”
“母親,兒孫自有兒孫福,若行簡連的他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那便是他能力的問題。”
說起此處,裴夫人神色肅穆:“你還好意思說,那山水居是怎麼回事?兩個時辰前住進去的女子又是怎麼回事?”裴夫人氣惱的一連兩問。
起初聽聞兒子帶人回府,她還高興的不得了,可誰知住進去後,也不見人來請安,心中不免鬱結。
裴硯之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聞言神色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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