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垂首一動未動,他也沒打算現在就能說服她,緩了緩語氣,道:“其實你不妨好好想想,燕侯能給你什麼?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伸手輕撫她耳邊的碎髮,指尖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低語:“你這樣的美人,縱使讓我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甘之如飴。”
湊到鼻尖聞了聞,“真香!”
紀姝厭惡地躲開,他渾然不在意地一笑:“這地方清靜,也沒有人打擾你,這幾日你就在此好好想想。”
“等什麼時候想通了,便差人來喚我。”
走到門口時,紀姝忽然開口問道:“我的婢女怎麼樣了?”
魏子明偏頭打量了她片刻,方道:“放心,郎中已經看過了,只是皮外傷。”
“只要你乖乖的,我便讓她上來服侍你。”
話鋒一轉,輕聲道:“但若是你一直這樣桀驁不馴,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了。”
說完,便關上門走了。
永寧巷。
此時已過丑時,陸長鳴帶著一隊騎兵從城外歸來。
進了書房後,徑直跪在地上:“主公,屬下查到了紀娘子一行人並未出城,想必定然還在鞅郡。”
陸長鳴一路趕到城門口,仔細翻閱詢問了今日出城的人員,並未有像紀娘子那般容色之人。
裴硯之手撐著額頭,聽到這個訊息,閉了閉眼,隨後冷沈的目光掀起:“武陽呢?”
“武陽還在搜查那輛消失的馬車。”
陸長鳴跪在地上,晚間他和武陽匆匆碰了個頭,雙方都是搖頭沒有收穫。
紀娘子出行的馬車,太過普通,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就連武陽查起來也是頗為費力。
裴硯之靠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屋頂上,心尖空空,這種失控的感覺,令他十分不好受。
他不知道她此時在哪裡?又沒有受什麼折磨,她身子這般嬌弱,哪裡受得起非人的折磨,越是這樣心裡的那股殺意翻湧而上。
就在這時,刮來幾陣涼風,沒一會的功夫,夜雨傾盆而下,雨勢下得這般大,就算有了些痕跡也會被沖刷乾淨。
裴硯之心裡一沈,對著陸長鳴道:“繼續查,城外沒有,就給孤搜查城內。”
“記住,各大妓館,當鋪,都派人盯緊。”若是圖財,她身上的物品賊人要是拿到手必然會去典當,若是圖色,陸長鳴悄然看了眼上首的主公。
只見裴硯之獨坐在圈椅上,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格外的長,眼底全然籠罩著一層陰鬱。
若為色,那紀娘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如今祈禱千萬不是後者。
“是,主公。”陸長鳴領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