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總是說我整日的不務正業,宋氏怨我終日都在花天酒地,可除了這些,我實在不知道除了這些我還能做些什麼!”
裴硯之蹙眉,看著他宛若失心瘋的話,什麼叫除了這些不知道幹嘛,他自掌管燕州的那天起,從未聽過這般荒唐之言。
而如今從他自己的親弟弟口中說出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面露不悅:“你若是想要在這無病呻吟,孤沒空聽你說這些,但是有一點孤心裡清楚,這全天下食不果腹百姓何其多,而你身為裴家子弟,卻在這宣洩著祖輩帶來的愁悶。”
“你覺得你對得起誰?”
說完,不想繼續聽下去,身軀往椅背重重一靠,滿臉都是疲憊:“罷了,出去吧!”
裴頌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也不知是否將這番話聽進了心裡。
使君走後,武陽靜立在一旁,看著在燭燈下沉默良久的主公。
他能隱約感覺到,主公此時心情並不是很好,可能是因為使君,又或許是因為紀娘子。
武陽咬了咬牙,趨步躬身上前道:“主公,紀娘子到現在還未吃一口東西,您瞧,是否讓那兩個婢女進去服侍?”
“紀娘子身嬌體貴,若是因為此事傷了身子……”
裴硯之驀地抬眼:“她到現在還沒有用膳?之前熬的藥可有喝下?”
武陽搖搖頭。
裴硯之見狀臉色一沈,想到下午那心頭的怒火似有再起之勢,面含薄怒道:“她這是在做給誰看?”
小小女郎,也不知道哪裡來得這般倔脾氣。
“讓那兩個婢子進去看著她,務必將吃食和藥都用了。”
武陽哎了一聲,急忙想要退出去告知那兩個婢女。
裴硯之又道:“將文心閣的東廂房收拾出來,明日就讓她搬進去住,以後就不必回山水居了。”
武陽神色怔然,主公這般大動干戈查問,心裡分明清楚下午究竟發生了何事,就在他以為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是使君的妻子,燕州的二夫人。
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主公竟讓紀娘子住進文心閣,那可是歷代燕侯所住的居所,任何人都是不允許靠近,就連老夫人想要來,也是要通傳的。
此番必然會狠狠打在宋氏的臉上。
武陽下意識看了眼主公的神色,只見他垂首批閱手裡的奏疏,燭光映照下,臉上的神色晦暗難明。
思忖了下,便領命退下。
……
春枝與憐兒得到訊息,立馬便端著食盒走進內室。
彼時已經過了酉時,屋內因無人點蠟燭,昏暗一片,春枝上前邊喊著女郎,一邊匆匆將燭火一一點上。
光線漸明,只見紀姝癱坐在面色慘白,眼神一動不動地望著前方,宛如失了魂的人偶。
春枝驚慌道:“女郎!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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