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是沒作聲,唯有眼睫顫動著,他心頭那顆心不由得愈發的軟,彷彿泡在酸棗缸裡。
他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揉捏:“若是你還是覺得不解氣,那再多打我幾巴掌,孤絕對不還手,任你打!”
聽著他低聲致歉的聲音,紀姝終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眸誠摯,不似作偽。
紀姝抿了抿唇,“你說得可是真的?”
裴硯之見她終於願意和自己說聲,不由得輕笑一聲,“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話還沒說完。
“啪——”地一聲脆響。
紀姝揚起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算是將這些時日所受的屈辱一一還給他。
就在今日他追過來時,紀姝便想明白了,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若是自己再不想清楚,或許此生便只能如此了。
對於這個男人來說,他尚有幾分新鮮,從他將自己安排進山水居那刻起,就表明了他跟傳統的世家男子沒什麼區別。
他不會去在意女子的想法,內心,只是將自己那套固有的男尊女卑強加於自己的身上,他以為一旦有了肌膚之親,若是有了孩子更好。
那一輩子就只會屈居於他的後院之下,從此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可若是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權威,勢必只會讓這等高高在上,從無敗績的男人來說,只會讓他越挫越勇,到那時,她的羽翼,她的一切都將被她生生奪去。
她只能要求自己改變,後面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等約定的時間一到,他還有什麼理由攔著自己。
而她,就要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
裴硯之被這一巴掌扇得有些發懵,偏過頭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頂了頂腮幫,感受著這股重力擠壓,低眸看了過來。
那眼神意味不明,紀姝有些害怕地瑟縮了一下肩膀,他見狀幾不可聞嘆了一聲。
一把將她抱了過來,下頜抵著她的額角,嘆道:“出氣了沒?若是不夠,要不要再打兩下?”
聽著他的溫聲安撫,不知怎的,鼻尖一酸,眼眶緊接著便開始泛紅。
只是覺得自己滿腹委屈,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是他喜怒不定,覺得自己有什麼便輕易給自己定了罪。
溼熱的眼淚落到他的手背上,裴硯之怔住,隨即湧上而來的便是莫大的後悔。
後悔自己的自私,多疑,甚至是後怕,想到那日,若真的一把將她掐死。
他能想到自己以後漫長的餘生,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活在悔恨煎熬之中,即便這天下統一,自己還有什麼趣味?
此刻在馬車上這樣抱著她,心裡那股暖意,無法用東西來之比較。
他輕輕轉動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肩膀處,感受到懷裡的嬌嬌兒輕聲的抽泣,衣袍處漸漸的濡溼。
他撫了撫微顫的脊背,心裡再清楚不過,他是對行簡,終究是是嫉妒的。
一方面是嫉妒他的年輕,可以毫無顧忌,一方面是嫉妒他可以在紀姝心底留下一抹痕跡。
他甚至可以想到自己會早早地比她先走,到那時,再無人敢阻止裴行簡,這才是真正讓他瘋魔的根源。
。息嘆聲低他”……好才辦麼怎你拿該孤“
。穩停緩緩車馬,去過了睡著哭,眼雙上闔姝紀,久多了過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