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就在一座府邸前停下,車伕恭聲道:“女郎,到了。”
春枝率先下了馬車,四周環視了一圈,上前叩了叩門。
府裡的下人應當是早已知曉換了主人,聞聲便立馬打開了大門,春枝上前說了來歷,很快一位精神幹練的嬤嬤走了出來。
紀姝扶著憐兒的手下了馬車,那嬤嬤眼中精光一閃,上前行禮。
紀姝問道:“這位是?”
周嬤嬤躬身斂眸,不管是樣貌還是行事都讓人心生好感,“奴婢夫家姓周,女郎喚奴婢周嬤嬤便好。”
紀姝瞭然的點點頭,周嬤嬤觀面前這位女郎年紀雖小,但容貌氣質格外出眾。
想到君侯的囑咐,便道:“君侯前幾日就吩咐奴婢們將屋子收拾了出來,務必讓女郎住得舒舒服服的。”
說完,在前引著路。
邊走邊介紹道:“女郎,這是一處三進的院子,院落雖是不大,卻是以前君侯在外居住的私宅,知曉的人極少。”
此話一齣,紀姝直接頓住腳步,臉色微沈:“這是他以前住的居所?”
周嬤嬤轉身,恭敬道:“是。”
紀姝心中煩悶翻湧,虧她還原以為這是他特地給自己挑選的住所,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地方竟還是他的地盤。
真是可笑至極!彷彿怎麼走都走不出他的五指山。
不過是從一處大的籠子跳到了另一處小的籠子,白白讓她高興了一整天。
她抬眸看向現在身處的位置,此時陽光正好,一行人踩在鋪滿的鵝卵石上,右手邊則是一方淺池,池水極清,裡面還有幾尾漂亮的紅鯉。
無論是庭院的設計風格,還是裡面的花草設計,都帶著精巧雅緻。
若是不知道主人是誰的話,紀姝真想說一聲這原來的主人一看便是品味頗俗。
如今卻是半點笑容都笑不出來了。
周嬤嬤察覺出這句話脫口後女郎神色就不太高興,雖不明所以,卻暗自警醒往後說話要多注意。
春枝輕聲喚道:“女郎?”
紀姝回過神來,勾了勾唇角,“無事,繼續走吧。”
行至一處牌匾上寫著“月軒閣”院子前,周嬤嬤停下腳步,輕聲道:“女郎,這是整個玉落齋最寬敞的院子。”
推門而入,紀姝卻無心在欣賞,她對著周嬤嬤擺了擺手,“先退下吧,婢女在一旁伺候就好。”
“是。”周嬤嬤領著身後的僕從退了下去。
春枝與憐兒看出女郎的心緒不佳,憐兒勸慰道:“女郎想想,我們可算是從裴府出來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紀姝自是知曉她二人是想要安慰自己,不由嗤笑了一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竟還會心存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