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敬臣”,一瞬間讓裴硯之心神有些恍惚。
“母親,你說得這些兒子又何嘗不知,只是孤的心不允,他在告訴兒子,若是放走她,我必抱憾終身。”
“如果有一天,兒想通了,她確實是不願待在孤身邊,孤便真的放她走。”
隨後他又渾不在意道:“只是現在,孤清楚,她必須待在孤身邊,哪怕是恨!”
裴夫人苦笑一聲,看著他的眼神透著悲憫,他這個兒子十幾歲便掌權,只要是他想要的,必千方百計得到手。
她老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以活,但是看到大郎如此執迷,終究是於心不忍。
深深地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道:“日子可定了?”
裴硯之放下手中的茶盞,扯唇笑了笑:“下月初八。”
裴夫人蹙眉一算,不由心驚:恰好只剩半個月!
“怎趕得這般急?這些時日哪裡來得及準備?”
話一齣口,便想起,裴行簡的婚期就在兩個月後,若是不早點,當爹的可不就是跟兒子的婚事撞在了一月。
哪能不著急!
又想到正是因為裴行簡要成婚,府裡大部分都已經備好。
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兒子,莫非他早就算好了這一步!
若是不早點,往後拖的話只能拖到明年了,後面都無甚吉日。
這也正是裴硯之所想的,拖到明年,誰知中途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故此越早越好。
裴夫人撐著額頭,一時神思都晃不過來,永寧巷那位主要是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那你如今是要瞞著她?還是要親口告訴她?”
裴硯之挑眉一笑,徐徐道:“大好的日子,當然是孤親口告知於她。”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若是中途出現了什麼差錯,大婚當日便會成為你燕侯的笑話。”
雖只是淺淺地接觸了幾日,但是她能夠看出來,那女子心性不凡,旁人眼中的榮華未必是她所求。
不由得又是一聲長嘆,真是一對冤家。
彷彿這輩子的氣都在今日嘆完了。
只見他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抬眸時,彷彿萬物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如果真是那樣,兒子也認了。”
裴夫人聽後,心猛地一沈,大郎對於紀姝的感情遠比她認為的還要重,若是有朝一日,真要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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