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姝身子往後退一步,“不行,你還未沐浴,怎能上我的榻?”
裴硯之蹙眉看著她,那眼神幽深得彷彿一口要將她吞進去,紀姝吞了吞口水。
大著膽子居高臨下道:“君侯莫不是忘了,這宅子現在是我的了,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君侯理應照做便是。”
看著她如此驕橫的模樣,他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興味。
見他緊盯著自己不說話,紀姝拿起一旁的宅契晃了晃,“莫非侯爺是要反悔,還是說這一紙宅契對你來說無用。”
“那既然如此,民女還是自己另找宅子吧。”說完就要下榻趿著鞋就要往外走。
裴硯之一把攔住她,倏地將她打橫抱起,雙腳騰空,被他放回原處。
他沈聲道:“我有說過不洗嗎?”
隨即,衝著門外揚聲道:“來人,備水!”又低低補了句,“這麼大的脾氣,說走就要走的,也不知誰慣的。”
這一番話,氣得紀姝將後背的軟枕直直地丟在了他寬闊的脊背上。
那人頓了片刻,將那冰絲繡花枕拾起,顛了顛,又放到鼻尖聞了聞,看得紀姝瞠目結舌。
他,他莫不是失心瘋了。
臉頰“轟 ”得一下子紅到了脖頸處蔓延。
不消一會,憐兒便吩咐著下人將手抬了進去。
裴硯之瞥了眼紀姝,見她已經拿起書故作不理會自己,挑了眉梢不做聲,繞過屏風去了裡間的耳房。
等她再看過去時,人已經進了浴房,門卻沒有關。
若不關門,豈不是連裡面洗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絕對是故意的,紀姝氣得牙癢癢。
趿了鞋便起身往浴房走去,好似知道她會過來,就在她伸手關門的剎那,裴硯之猛地將她拽了進去,門“砰 ”地被合上。
她後背抵在門板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氣惱著問:“你做什麼!”
再定睛一看此時他脫得乾淨,僅剩的只有那腰帶上的褻褲半脫不掉的樣子。
由於常年帶兵打仗,身上的傷口必然不可能少。
麥色的肌肉隆起,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數道顏色已經發白,想來經年已久。
裴硯之赤紅著眸子,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紀姝閉眼躲了躲,這人真是有病。
見她這模樣,裴硯之徐徐道:“怎麼?姝兒,想進來和我一起洗?”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這浴桶太過狹小,容不下兩人。”
他掃了眼那隻能躺一人的浴桶,語氣頓了頓,“不過,倒是有一個方法。”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那邊是……你先於我上。”
紀姝大力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羞惱得說:“你下流,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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