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已經亮了,這是紀姝失蹤後的第三日。
書房內,裴硯之視線停在奏疏上,若是從外面看進來,只覺得他和平時沒有兩樣,只是手中的那捲奏疏停留的時間太長。
屋內太過安靜,就連落筆的聲音都無。
二人進來後,看著主公坐在上面,滿身的沈寂冷漠。
武陽細細將今日所發現的說了遍,最後道:“屬下認為,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
裴硯之眸色深沈如墨,視線不知是落在了何處。
良久,聲音嘶啞而艱難道:“你們說,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她那般聰慧,若真的沒死,此刻應當是在何處?”
“她是不是被人囚禁起來了?”
“可有查到朝廷可有異動?”
陸長鳴搖了搖頭,道:“近日,城內並未有可疑人出沒!”
“只是這兩日我們這樣大肆的搜查,鞅郡已有了些閒言碎語,若是再這樣搜查下去……。”
直到這時,裴硯之才倏然抬眼,瞇起眸子看向他,那眼神猶如利刃,陸長鳴只一眼再也不敢看。
“繼續查,膽敢妄議者,殺!”將手中的摺子一丟,輕飄飄地一句話,駭得二人脊背發寒。
知道主公這是入了心魔了,勢必要將紀娘子找出來。
“魏家可有查過?”裴硯之突然發問。
“屬下里外搜查了三遍,毫無所獲!”武陽第二日就帶兵去了魏府,裡裡外外都搜了一圈,確實沒有任何發現。
二人走到陽光下,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懼意,若真的被找到,藏紀娘子的那人,不知要受到什麼樣的手段。
裴硯之撐著額角,他實在想不通,按照她那般聰慧的性子,怎麼可能一直沒訊息呢。
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君侯,老夫人說請您去福壽苑用膳。”
福壽苑。
裴夫人清晨起身後,便有些心神不安,想到昨夜發生的事,對常嬤嬤道:“你說,大郎如今愈發的沉默寡言,當真那紀娘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不成?”
常嬤嬤站在老夫人身後,伺候她梳洗穿戴,沈吟了半晌方道:“據說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便是將整個鞅郡翻了個遍,也差不多了。”
裴夫人輕嘆一聲:“誰說不是呢。”
“這些做法哪裡還有半點他往日的沈穩模樣!”
用午膳時,裴夫人特地讓廚房備了好幾樣他喜歡吃的菜色,裴硯之到時,臉色面無表情。
裴夫人坐在椅子上,見他這般既心疼又氣悶:“知道你沒什麼胃口,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便是不為別的,你也該顧惜自己,紀娘子年紀尚輕,你若是不好生保養,如何與那些年輕兒郎相比?”
常嬤嬤見老夫人軟得不來,來硬的,不由得覺得有些心酸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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