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明咬緊腮幫,嘴裡卻是說:“不知伯父說得是何人,晚輩卻是不知。”
裴硯之怒極生笑,手裡的刀更是又近了一寸,很快,鋒利的兵刃劃破了表皮,脖頸已經開始滲出了血,沿著交領處的衣衫浸了進去。
“侯爺!”
魏老夫人見自己嫡親的孫兒受如此的折磨,驚怒交加,一時沒站穩軟了下去。
驚得魏蘅大喊了聲:“祖母!”
院中頓時亂成一團,在場的魏家人,何曾見過裴硯之如此不念舊情。
在他們的印象裡,這位燕州之主向來善於隱藏情緒,就連跟在老燕侯地老將都贊他天生的帝王之相。
而此刻,全然將一番怒火發洩到了魏子明的身上。
“你若再不說!”他看著魏子明聲音寒涼徹骨:“你這顆腦袋就別要了!”
說完,衝著武陽道:“你帶人繼續搜,就算拔地三尺也要將人給孤尋出來!”
魏伯公面色鐵青的看著鐵騎破門而入,就連女眷的閨房都未能倖免。
此時魏府後院。
青兒自從出門後,便一直未歸,鶯兒心裡一直不安。
總覺得會出什麼事,如今見整個魏府被圍,據說是燕侯即將要成婚的未婚妻不見了。
鶯兒這才驚駭地捂住嘴,郎君竟將燕州未來的主母當做禁臠囚禁了起來。
真真是駭人聽聞。
眼看著騎兵將整個魏府翻了個底朝天,魏府卻敢怒不敢言。
魏蘅只能眼睜睜看著兄長被燕侯拿著刀抵住脖子,長久的壓抑讓她喘不過來氣,她不知道伯父是在找什麼人,能值得這般興師動眾。
不知過了多久,陸長鳴從裡面走了出來,衝著裴硯之搖了搖頭,說明沒有找到。
裴硯之眼裡的殺意暴漲,此時他壓根沒有絲毫耐心,“說,你將她藏到了何處?”
魏子明心知絕不能鬆口,一旦開口,莫說他就連整個魏府都要牽連進去。
“伯父,晚輩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裴硯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神色晦暗道:“你應當知道若是被孤找出來,你是個什麼下場,孤念你們魏家和裴家有姻親的關係,只你一人抵罪,不累及他人。”
說著,刀鋒又近了一寸,鮮血汩汩而出,眼見就要割破血管,魏子明也因失血過多而面色慘白。
魏子明只是冷冷一笑,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來人正是鶯兒,她大聲道:“君侯,妾身知曉您要找的人在何處!”
魏子明瞳孔驟然縮緊,疾言厲色:“賤婢,你在胡說些什麼!”
鶯兒大步走上前,行了禮方道:“君侯您要找的,可是那位被大公子藏在藏書樓的那位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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