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相信燕侯自會處理得當的。”
這番話既是說給燕侯聽也是說給裴夫人所聽。
魏蘅看了眼兄長,再看向紀姝,眼裡含著震驚與覆雜的神色,扶著老夫人走了。
裴硯之揮了揮手,陸長鳴帶著餘下的府衛退下,魏家院子裡的僕人也緊隨其後。
此刻,氣派講究的院子只剩下魏家父子二人,裴硯之緩緩落座在紀姝身側。
看著滿臉忐忑不安的魏伯公,心裡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這魏家往上數一代,在燕州也算是威名赫赫。
魏子明的祖父更是武能安邦,文能寫詩,可惜了。
他抬手握著紀姝的手,輕輕捏了捏,彷彿在告訴她不要怕,有我給你撐腰。
而後抬眸看向裴夫人,唇角噙著一抹笑:“母親,這般興師動眾過來,是想要兒子如何行事?”
這話說得輕慢,眾人皆是垂首噤聲。
到底是誰興師動眾!剩下的人暗忖,只是沒說出來。
裴夫人看著大郎隱隱發怒的面孔,輕嘆了一聲,大郎這般行為,無非就是想要將魏子明往死裡整,但畢竟兩家有著一層婚約在。
如此行事,如此狠絕,眾人只會在背後說燕侯行事囂張。
只是裴夫人忘了,她的大郎向來做事從來不需旁人置喙。
裴夫人掃了眼兩人交握的手上,皺緊了眉頭看向紀姝:“紀娘子,你才是苦主,你說這件事如何處置,才能平息心中的恨意?”
紀姝微微一怔,面色蒼白的抬眼看著裴夫人,看著裴夫人眼裡覆雜的神色,她頓時明瞭。
她想要自己將此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抿了抿唇。
正欲開口,握著她手的男人重重地捏了捏,裴硯之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想要如何,不論他人怎麼想,遵從你自己的心。”
此話一齣,魏伯公臉色格外的難看,卻敢怒不敢言。
紀姝看向跪在地上的魏子明,昔日張揚的貴公子,此刻狼狽得如喪家之犬一般。
“那便要了大公子一條腿吧!”
“什麼?”在場其他人紛紛震驚。
“不可啊!”魏伯公失聲喊道:“此女和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還尚未可知,侯爺千萬斷不能聽信她的話啊。”
“明兒要是沒了一條腿,這偌大的魏府顏面何存啊!”
魏子明猛地抬頭,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裴夫人臉色一沈,顯然也是未料到她竟如此決絕。
裴硯之卻低笑出聲,指節輕叩扶手:“依魏伯公的意思,孤未來的王妃不見了,卻在貴府中尋到了,孤難道就不會被世人所恥笑?”
“還是你魏家的面子大過於孤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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