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這一手字,如有狗爬一般,為了不想讓別人知曉上面的具體內容。
她只好這幾日在永寧巷想到什麼,便記在上面,完全忘了自己的字跡是何等模樣多!
紀姝梗著脖子,揚聲道:“對啊,是我寫的,誰說長得好看字也要好看的?我非跟旁人不一樣。”
見她竟還理直氣壯樣子,裴硯之搖頭失笑,接著繼續看下去,看到上面寫著每日出門不可約束她,不能隨意處置她手下的人。
還有什麼未洗漱前不能上床,這些於他而言皆可接受,直到目光落在最後一條,目光驟然凝滯。
他指尖點著上面的字,語氣莫測:“每月行房不能超過四回?此乃何意?”
紀姝索性在他身旁坐下,見他終於說到了關鍵處,猛點頭道:“沒錯,這是我寫的,君侯可有什麼問題?”
裴硯之看著那處由三塗改成了四,墨痕還是嶄新的,或許是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人覺得好似不妥,勉強加了一次。
看著她帶著幾分小人得志的表情,他眉骨微抬,望著她的鳳目幽暗而深邃:“夫人的意思是,是每夜不超過四回?”
他故作恍然,語調帶著刻意的曲解:“為夫倒是沒想到夫人如此飢渴難耐,一夜一回都不夠滿足你,竟然還要三四回!”
“孤一次兩次倒還是可以滿足夫人,這要是夜夜如此——”他拖長了語調,“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白日多喝進補的藥,比如那鹿血便讓武陽多去給我備點——”
“裴硯之!”紀姝氣得香腮通紅,怒目而赤,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腦海中甚至不受控制浮現那可怖的畫面,若真夜夜如此,她只覺得身子發顫,頭更是發暈。
若真是有朝一日被他作死在床上,那她也不用活了。
似乎是沒察覺到她的心神不寧,裴硯之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的幽暗,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
嗓音染上沙啞:“夫人既然如此迫不及待,洞房花燭夜可不能浪費。”
言罷,一把攬過她的腰肢,便將她帶入懷中,二人就直接跌入了柔軟的貴妃榻上。
紀姝又羞又氣:“你分明就是知曉我的意思,若是今晚不跟我說個明白,我是斷不會依你。”說完頭一扭,眼眶瞬間一紅,眼裡淚花在其中打轉。
不怕美人發怒,就怕這樣的美人落淚。
裴硯之見狀,“嘖 ”了一聲,只得從她身上翻身下來,這哪裡是娶了妻,這活該是娶了個祖宗啊!
見她仍是抽抽噎噎,裴硯之轉頭看向她,見她眼角滑落的眼淚,俯身將那點溼痕吮吸乾淨。
最後見她哭得愈發厲害,起身無奈嘆道:“夫人既然拿給我看,那必然是要經過我的同意,那咱們就一條條對可行?”
“總不能一開始就給孤死刑吧。”
紀姝聽他語氣緩和,便知道有了轉圜的餘地,便坐起身道:“好,侯爺你細細看,若有什麼覺得不妥之處的,我們在行商量。”
“孤就沒見過哪家夫妻關起門來商量著每月房事次數的?”裴硯之低聲嘀咕。
紀姝面色一熱,她自是知道這不符合常理,可他二人本就不是尋常夫妻,若是不提早說些明白,往後她上哪裡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