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過去了多久,不過半年而已,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裴行簡面上難得無措:“我只是見你沒帶僕從便出行,心中擔憂,所以才跟著你。”
說罷,又急急補充:“你放心,絕對沒有人察覺。”
紀姝垂著眉眼,走到木凳子上坐下,這才抬眼看著年輕俊美的世子,聲音平靜道:“你是燕州的世子,而我,是燕州的主母,即便走在一處也無人敢妄議。”
裴行簡心中一痛,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嗓音嘶啞著問:“可是父親讓你這般跟我說的?”
只見她楞了剎那,但很快便神色淡漠,只道:“你父親從未在我面前提及你,倒是世子,你昨日是在做什麼?”
但裴行簡心中壓根就不信,他知道姝兒必是生氣自己這麼久不去茺州找她,使得二人錯過了這麼多的時日。
導致了父親的趁虛而入,他實在難以想象,在茺州時父親對紀姝言辭上頗多瞧不上,怎麼會……?
裴行簡:“你可知,父親在茺州時就已經表明了說不會阻攔我退婚。”
“我原本想著等時機到了,我自會退婚娶你,甚至半月前就已經去了茺州。”
“可誰知,聽到你不情願地跟著父親來了燕州……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紀姝猛地抬眼看著他,成婚那日,確實她心有疑惑,身為世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怎麼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現身?
沒成想他竟然去了茺州。
可這一切,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紀姝心裡滿是不耐,今日和他待在一處已經是不妥。
她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如今出現在玉清觀就已經給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若是你父親問起,我還要想好如何解釋。”
“我既嫁給你父親,本就在府中如履薄冰,而你——”
“世子,我不知道往日有何言行令你誤解,若是以前有那麼說得不當之處,現下我跟你致歉。”
“於情於理,我皆是你長輩,這般牽扯,實為不妥。”
裴行簡看著眼前貌美卻疏離的小婦人,話裡話外都是想要和自己扯清干係,一時間幾乎站不穩。
他上前兩步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驚得紀姝險些要叫出聲,好在他並沒有更進一步。
“姝兒,父親能為你做的,我裴行簡何嘗不行,甚至只會為你做得更多。”
“你若要做正妻,我便立馬解除婚約,你若是不願待在燕州,我甚至可以帶你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紀姝聽得渾身發顫,她知道完了,她終於說了出來,急忙起身抽回手,連退數步。
“世子,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嗎,我如今是你——名義上的母親。”
裴行簡雙眼赤紅:“我當然知道,可你本該是我的妻子!是父親將你奪了去。”
“如若不是他,此刻睡在你身側,百年之後與你葬在一起的,本該是我們。”
大逆不道之言!
越說越荒唐,紀姝簡直不敢聽下去,這要是被旁人聽到,她必將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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