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瞭然的點點頭,嘆道:“你也是可憐見的,雙親走得早,據說外祖一家還尚在?”
便問裴硯之:“可有稍信說,你娶了他們外孫女之事?”
裴硯之看了眼她,答道:“前些日子便已經捎信去了,備了厚禮。”
裴夫人點點頭,“應該的,畢竟以後也算是親戚了。”
裴頌問道:“嫂子,你家莫非只有你一個?”
“還有旁的什麼兄弟姐妹?”
此言一齣,莫說宋氏就連裴行簡也抬頭看了過來。
紀姝不解他為何這般問,裴頌對她眨眨眼睛:“嫂子生得這般美貌,若家中只你一個,豈不可惜。”
這話說得有些逾矩了,但眾人都知裴頌素來心無城府,都沒有多想。
反而是裴行簡忽然開口道:“二叔慎言!”
滿室驟然靜默,安靜無聲。
裴頌最先反應過來,立馬道:“哎呀,都怪我這張嘴,還望嫂嫂莫怪!”
裴夫人含笑解圍:“若是你嫂子家中真有姐妹,你待如何?”
裴頌自然接話:“那自然是希望嫂嫂將人接來我們燕州,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燕州好兒郎多得是,是吧嫂子?”說完挑眉一笑。
紀姝勉強地牽了牽唇角,餘光掃向斜對面的裴行簡,見他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內心無端感到煩躁,她又從未做過什麼虧心事,此刻如坐針氈的反而是她。
宋雲舒看了眼紀姝,再看向裴行簡,眼底閃過一縷幽光,她就覺得行簡看到紀姝後便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自小這孩子便在府里長大,其他人不知他的秉性,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不管是魏蘅還是其他尋常女子,他向來都是看都不帶看上一眼,而如今卻對著年輕的繼母屢屢失神。
這讓她怎麼能不疑心?抬頭便看向裴硯之的位置,就是不知道那人看出了什麼沒有。
裴硯之好似不知道席中的暗流湧動,對著身側的紀姝道:“茶!”
紀姝楞了楞,很快書桐端著托盤走進,她便起身接過正欲放到案几上時,裴硯之抬手一碰一撞間滾燙地茶水便撒了出來。
幾乎大半潑在了裴硯之身上,紀姝卻無事。
她下意識驚撥出聲,聽到聲音的裴行簡下意識便要起身,這時裴夫人也問道:“怎麼了?”
婢女書桐急忙找來帕子遞上,宋雲舒亦是驚呼:“哎喲!”
“這般燙,大哥沒事吧?”
裴硯之掃了紀姝一眼,隨意擦拭了衣袍處的水漬,“無妨,兒子去母親房中換件衣裳。”
紀姝對著身側的春枝道:“快去文心閣將君侯的衣裳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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