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姝臉一紅,啐了他一口,真是老不正經。
“今日孤得了件不錯的物件,你給掌掌眼?”
紀姝微微頷首。
裴硯之從軟榻邊取出一精巧華麗的木盒,上面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
見她眼睛一亮,便將盒子遞給了她,“開啟看看。”
紀姝接過,開啟一看裡面竟是把好生漂亮的匕首,刀身狹長,刀柄處鑲著羊脂白玉,纏枝蓮紋蜿蜒其上,鞘身更是嵌滿了鴿血紅各色寶石,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她眼中露出驚豔的目光,輕抽刀刃,寒光乍現,刃尖纖細。
確實是難得的寶物,女子見了這般精巧利器,難免愛不釋手。
裴硯之見她這般模樣,笑意更深,“這是我偶然得來的,覺得十分襯你,可還歡喜?”
紀姝正要說話,武陽領著下人進來布膳打斷了話語。
她將匕首放進盒子裡,又仔細摸了摸上面的圖案,卻聽他忽然問道:“你昨夜吃得藥,是哪個郎中開的?”
“下午請盛老爺子來給你號個脈,若是哪裡不足,正好可以好好調養。”
湯匙輕碰著碗,她抬眼看著他,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含糊其辭道:“不用了,又不是什麼要緊的毛病,這副藥吃完便停了。”
“正是因為不是什麼要緊的,才更需要好好看看。”
見他目光緊緊看著自己,要是她還繼續推辭,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只說了聲好。
他夾起一筷子菜,似是隨口問道:“忘記問了,昨日去上香,行簡也去了?”
紀姝怔住,頓時明白這哪裡是請她過來用膳,壓根是來審問犯人的。
將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一擱,目光直直地迎上他,開口道:“侯爺,是想要要我說什麼?”
“莫非侯爺就是有戴綠帽子的癖好,才會這樣質問我,對,沒錯,世子是去了玉清觀,但那又如何?”
“難道這觀裡是我一人開的不成,只能我一人去上香,旁人就不能去!”
裴硯之見她發如此大的脾氣,登時火氣也竄了上來,“你如今性子是愈發的大,在飯桌上摔打起來。”
“孤可有說懷疑你什麼?”
紀姝語氣譏諷道:“是,我不過是個小女子,如今你嫁你為婦,便要任你隨意猜疑辱罵,不得有半分違逆你,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我有時在想,我究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會讓你如此折辱我?”
“你何曾想過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被你這樣一而再而三的去懷疑指責,難道我的心就是鐵打的,不會痛嗎?”
目光瞥見榻邊的盒子,抓起便就他扔了過去,只聽到“砰 ”地一聲悶響,堅硬地盒子正中在他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眉骨滑落,滴在了飯桌上,面色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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