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了祖母的耳朵裡,只會怕會令她失望至極。
不管起因為何,但他作為燕州的世子,莫名其妙中招被下藥,才會導致了今日發生之事。
唯一慶幸的,父親將這所有人攔在了外面。
他語氣艱澀道:“父親既然都已經處置妥當,如今叫我過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斥責我幾句吧?”
裴硯之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在他剋制隱忍的臉上掃過,從自己袖口中取出一物,丟在桌面上,“她的帕子,為何會在你房中?”
他不願因為這等小事去質問姝兒,他更想聽裴行簡如何解釋。
裴行簡看著桌子上的手帕,拿起來看了半晌,尤其是看到上面那花瓣大小的“姝”字。
再看到上面…已經乾透的痕跡,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了在房中的那幕。
就在他二人糾纏之時,他讓紀姝先走,這帕子便是她不慎掉落在地的。
之後他拾起它,上面殘留著她身上的體香,而自己身子脹痛難受,後面發生了什麼……
裴行簡緩慢轉過身,輕聲道:“父親是怕我和她發生了什麼?”
裴硯之不敢懷疑她和裴行簡在裡面會有什麼,若是真的有,那裡面躺著的就不是魏蘅了。
但此刻手中的帕子,那上面的痕跡,每一樣都表明了裴行簡對他究竟存了什麼樣的心思。
這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惱怒,更是一個男子在同一個屋簷下,有人覬覦自己女人的凜然冷意。
裴行簡見他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忽然挑高了眉頭問道:“父親可曾想過,姝兒比你小上那麼多,必然會走在她的前面,那屆時她該如何?”
裴硯之只是神色陰沈的看著他說著這些荒唐的言語,但凡換個人,他有千萬種方法令其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這是他的兒子,即便不是親生的,也是他費盡心思培養的燕州世子。
想到母親未盡的那些話語,他好整以暇看著裴行簡失態,最終淡淡一笑道:“若是你盼著孤早死,以為就能讓她留在你身邊的話——”
他的聲音淬著蝕骨寒意:“那孤勸你死了這份心思,若讓孤知道你存著這份心思,那她的下場必然同顧氏一樣,而我,也好全了這份夫妻之情!”
“孤絕不能讓裴家再出現第二個顧氏,而你這個世子之位也到頭了!”
裴硯之語氣淡漠地吐出這句話,全然不顧裴行簡面上震驚,更未察覺到書房外有人在偷聽。
裴行簡瞳孔驟縮,衝著他揚聲道:“您這樣對她公平嗎,若是她知曉您的心思,她定然會離你遠遠的。”
裴硯之倏地抬眸,眸裡怒色湧現:“所以孤要告訴你,你若是顧惜她的命,你便要離她遠遠得,莫讓為父做出什麼讓彼此後悔的事來。”
他挑起那帕子,放到蠟燭上,任火苗點點吞噬殆盡。
“此事,孤沒打算追究你的責任,但僅此一次。”
“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還有魏蘅那邊。”
在裴行簡正要轉身離開時,低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莫讓讓孤在發現你其他的心思,否則,我可以保證會讓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她!”
紀姝起初並沒有想著要去偷聽,只是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她知道他會介意,便想著主動去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