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今日世子在府裡發生了何事?”
春枝疑惑的搖搖頭,她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她這等身份是可以過問的,哪怕夫人待她再好。
“世子今日被下了藥,那藥,原本是衝著我來的。”
春枝猛地瞪大雙眼,急忙捂住嘴,才沒讓驚叫出聲,她們在府裡從未沒有得罪過人,誰會下如此歹毒的手?
“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你好好想想,便知道是誰了。”
春枝顫聲:“莫非是二夫人?”
“起初我也沒想到是她,後面得知她帶著裴夫人與他去了青雲居,我便確認了。”
春枝氣得恨不得立馬去侯爺面前揭發,紀姝勉強地勾了勾唇角,道:“這一家子本就是一丘之貉,就算你戳穿了又能怎麼樣,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弟媳。”
“你難道還能指望他去嚴懲宋雲舒?”
“可是,侯爺之前不都將魏子明……”
紀姝苦笑一聲:“那不一樣,他只是覺得有人冒犯了他的威嚴,根本就不是為了我。”
“至於宋氏,你還記得山水居那次嗎,她故意將我氣得中暑,但最後裴硯之可有拿她怎樣嗎?”
“他們才是一家人,而我不過是他各取所需中利益交換的一環罷了,在這樣的關係裡,一旦交付真心,便完了!”
春枝看著夫人笑意不達眼底的模樣,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卻也明白了夫人定是被傷透了心。
心疼地上前兩步,將她緊緊抱住,紀姝靠在春枝的肩頭,任由眼淚簌簌滑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像堵住了什麼似的,悶悶的,脹脹的,難受得厲害。
哭了好一會,紀姝撚起帕子拭去眼淚,啞聲道:“我準備將茺州手中秋意濃全部轉給蕊夫人,等他們一動身,我們便套輛馬車,僱傭幾個身手好的一路往嶺南去。”
“據說嶺南氣候宜人,四季如春,瓜果豐饒,極適合我們居住。”
說到這裡,她眼中漸漸泛起奪目的光彩,“我們就去那裡好不好?”
春枝被她的話感染到,急忙點點頭,靠著女郎的肩頭,“只要和您在一處,去哪裡婢子都願意。”
“那明日,你便將憐兒和常武傳喚回來吧,就說我有要事要交代。”
……
當晚,裴硯之還是照常未歸,以往紀姝還會叮囑春枝往軍營送些他愛吃的飯食。
天冷了會讓下人捎去厚衣裳被褥。
經此一事後,很多事情也都看開了,
次日,用完早膳,便見憐兒和常武已經到了院子裡。
將她二人喚了進來,二人靜候在一側,紀姝靜靜地打量著他們,直看得憐兒臉頰微紅。
她面上含笑道:“從前我怎麼未發覺,你們二人站在一起,竟如此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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