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顧氏死因
裴硯之並未聽出她話裡的異樣,他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發頂,指尖無意識攏住胸口。
帶來幾分酥麻。
沈吟片刻,他的聲音低沈而篤定,道:“我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即便有那麼一天,行簡也會接替我完成使命。”
紀姝暗想:若真的有朝一日他死了,只怕真會如他在書房所說得那樣,他不會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被他的兒子或其他的男人佔為己有。
那恐怕,才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同時內心止不住的心寒,是了,這才是他,這天下霸業才是他心中最為緊要的,其餘的一切只不過是附庸。
即便她在他心裡佔據了一席之地,在那些宏圖大業,還是微不足道。
而她想要的,不過就像那茶攤的那對老夫婦,老漢自始至終眼裡只有他的老妻。
而不是隨時能將她棄如敝履,隨口就能殺了她的人。
他的心太大,能分給她的角落太小。
察覺到懷裡的人心緒低落,他只以為她知道他出徵在即,心裡有些不快。
裴硯之索性不再說這些,良宵苦短,他將她轉了個方向,將她抵在浴桶邊緣,低頭吻了上去。
香軟甘甜的滋味,沾上便捨不得脫口,他撬開她的唇瓣死死纏著。
紀姝閉上雙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了上去,這和初次主動還不一樣。
那時只是親吻,而這回真真切切將自己奉獻了出去。
裴硯之喉結滾動,下頜線崩到了極致:“姝兒……你這是要讓我死在你身上罷。”
或許是最後一晚,也或許是她不願再想其他,只想要徹底沈入到這一場情迷之中。
浴房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原本還漫至紀姝脖頸處的水位,頓時下降了不少,盪出桶外,滿地溼漉漉。
直到最後裴硯之將她抱起,二人仍未……離,他就這樣抱著她一步步走到了床邊。
細密地感受到身子的糾纏,紀姝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處,低泣嗚咽聲一路蔓延到床邊。
窗外下起了秋雨,狂風一遍遍撞擊在雕花窗欞上,先是嗚嗚咽咽如低語,轉瞬便成砰砰作響。
窗紙一會被鼓得老高。
又猛地陷落,抨擊出細碎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才漸漸停歇。
裴硯之親吻著她的臉頰,讓她在餘韻中緩緩平息,他甚至恍然地想,若能一輩子這樣擁她在懷裡,該有多好。
什麼都不必想,什麼都不做,只這樣。
裴硯之貼著她的後背,掌心撫過她肩頭,低聲道:“二十歲時,那時天不怕地不怕,一心只想著如何能帶領著燕州走向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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