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也可能是妹妹,總歸,無論男女,父親都會喜歡。”
紀姝接過一看,是雕刻著一枚羊脂長命玉鎖,玉質極其透潤。
“這是我親手雕刻的。”裴行簡聲音微啞:“還望你……莫要嫌棄!”
紀姝將手中的盒子蓋上,輕聲道:“我替孩子謝過世子。”
“父親他知道了嗎?”
紀姝怔了怔,從發現懷孕到現在過去已有半個月,她未曾給過書信,也不知曉裴夫人是否將訊息送去。
裴行簡見她神情,心中瞭然,禮物送到,他身為繼子也不方便久留,說了兩句話,便告辭離去了。
紀姝看著他的背影,一時有些恍然,好像那件事過後,他彷彿沈穩了許多,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銳利衝動。
如此這樣便好。
當日,她帶著春枝與收拾好的行裝,便乘坐著馬車去了永寧巷。
周嬤嬤早已在院子裡候著,見夫人歸來,目光尤其在她腹中停留了片刻,急急迎上來。
“哎喲,夫人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萬事可得小心著呢。”
她在侯府時,老夫人就跟她千叮嚀萬囑咐,到了永寧巷可得小心伺候,夫人肚子可是裴府的金疙瘩。
入夜,紀姝喝下安胎藥便沈沈睡了過去。
遠在千里之外的燕州大營。
十二月裴硯之便抵達了幷州,幷州郡守年老昏聵,幾乎沒費什麼兵力便拿下城池,隨後一路疾進。
一月中旬,大軍冒著黃河冰冷刺骨的情況下,苦戰了半個月才攻下池州。
而此時軍資匱乏,連續數月奔波征戰,將士皆疲。
主營帳內。
公孫離諫言:“主公,離開春尚有二月,若是再強行進軍,將士們怕是支撐不住。”
裴硯之坐在上首,面色沈凝,梅遜將軍臂上帶傷,陸長鳴背上亦捱了一刀。
這池州的不愧是漢中要塞,易守難攻,讓他們吃了好大一個虧。
“讓將士們在忍忍!”他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第二日,一大早,整軍待發之際,陸長鳴忽然匆匆來報。
“主公,燕州來信了!”
裴硯之繫著披甲的手微頓,隨後任由它垂落在地,接過信函。
見是裴夫人筆跡,心中先是一陣失望。
拆開來看時,見到那一行小字,他身形直直地僵住,難以置信地將那幾行字反覆了看了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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