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周覺繼續說道：“我可以用另一種方法，讓你永遠不再疼痛，但那些讓你悵然若失的記憶，也會被徹底抹除，你將成為一個完完整整的，全新的你。”
“你可以考慮一下，選哪種。”
辦公室裡陷入了沈寂，軍需官低著頭，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覺沒有催促，靜靜地等待著他的選擇。
“我選第一種。”軍需官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覺得，那些東西，對我更重要。”
“比疼痛，更重要。”
周覺輕輕點了點頭：“坐下。”
軍需官依言，在辦公室中央的椅子上坐下，身體繃得筆直。
“統子哥，遮蔽這裡的訊號，別被國運系統監控到。”
【放心吧宿主！交給我了！】
周覺走到軍需官的身後，緩緩抬起手，掌心懸停在他的頭頂。
她閉上眼睛，調動起丹田內的功德之力，金色的力量順著她的手臂，化作一道溫暖的細流，緩緩地，注入了軍需官的靈魂深處。
“嗯……”
軍需官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感覺一股溫和卻又霸道的力量，正在他混亂的腦海裡沖刷。
那些破碎的，讓他頭痛欲裂的記憶碎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拼湊起來。
修覆靈魂的刺痛，遠比他想象的要劇烈。
但比這更痛的，是那些逐漸清晰的畫面。
金戈鐵馬，狼煙四起。
城牆上的血色殘陽。
同袍們倒在血泊中的臉龐。
還有……最後那場遮天蔽日的，無法抵抗的絕望。
“啊——！”
他再也無法抑制，仰頭髮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臉上青筋暴起，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周覺沒有停下，她能感受到，對方的靈魂就像一件佈滿裂痕的瓷器，而她的功德之力，就是最高明的匠人，正在一點一點地，將那些裂痕彌合。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金光融入對方的靈魂核心，周覺緩緩收回了手。
軍需官依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肩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周覺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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