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明天可能有硬仗要打,為了養足精神,吃過晚飯之後二人便早早睡下。
剛躺下沒多久,屋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來的還是客棧的店主,但此番店主卻不曾進屋,而是在屋外的灶口添柴燒火,與尋常房舍的灶口在屋裡不同,北方客棧的灶口都在屋外,為的就是可以在不打擾客人的情況下為客人燒炕取暖。
店主為東廂的灶口添過木柴便離開了,三更時分,又來了,還是添柴。
就在店主添柴過後想要離開之時,西廂有人出來攔住了他,質問他這麼冷的天,為什麼只給東廂燒炕,卻對他們西廂不管不問。
開啟門做生意,都是笑臉迎人,店主的態度還是很好的,先是一個勁兒的賠不是,隨後又客客氣氣的進行解釋,只說寒冬時節柴草金貴,他們夫妻倆也沒捨得給自己燒炕,之所以頻繁的給東廂添柴,乃是因為東廂的客人額外支付了柴錢。
西廂的客人想必是凍的狠了,雖然店主態度很好,對方卻並未消氣,而是高聲斥問店主,為什麼己方眾人投店時他不把話說清楚,待他們住下之後又要勒索柴錢。
店主也不敢得罪江湖中人,依舊賠著笑臉,只說自己並未向他們索要柴錢,而是客棧儲存的木柴都是花錢買來的,客棧小本經營,實在不能倒貼柴錢。
雖然店主始終賠著笑臉,但嫌貧愛富,勒索錢財的事實卻擺在眼前,對方依舊氣怒不已,對店主高聲呵斥。
就在此時,西廂有人出來攔住了正在發火的同伴,隨即又取出幾枚貝幣,請店主幫他們添柴燒炕。
待店主拿錢離開,先前發火之人餘怒難消,“李師兄,這傢伙分明是惡意敲詐,貪婪勒索,你給他錢等同姑息養奸,助長罪惡。”
“哈哈,言重了,言重了,”那人笑道,“市井小民,謀生餬口而已,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二人說話之間重回西廂,之後再說的什麼夏玄便聽不清了。
四更時分,夏玄聽到西廂的房門被打開了,自屋裡走出兩個人,二人自後門離開,到得街上隨即分頭行動,一人往西去了,一人往南去了。
夏玄此時是醒著的,根據二人施展身法時踏地的力度和破風聲,可以精準的判斷出往南去的那個人是淡紫修為,而往西去的那個人則是深藍修為。
五更時分,店主早起又來燒炕,還是先給東廂燒,之後才輪到西廂,雖然都是添柴燒炕,店主給東廂添的柴還是明顯比西廂多,這一點透過店主添柴持續的時間就能判斷出來。
夏玄能感覺出來,西廂留守的那個人也能感覺出來,西廂留守的還是昨夜跟店主吵架的那個人,察覺到店主厚此薄彼,忍不住在房間裡生氣咒罵。
此時店主已經添完柴離開了,自然聽不到他的咒罵,夏玄倒是隱約能夠聽到,免不得對此人多有不滿,聽聲音這傢伙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麼白活了那麼多年,一點兒人情世故都不懂,待人接物理應多給與,少索取,可不能斤斤計較,你跟人家計較,人家就會跟你計較,東廂給的是銅幣,西廂給的是貝幣,付出有多少,待遇自然有差別。
黎明卯時,雪停了,風卻沒停,不但沒停,反而刮的更大了,外面天寒地凍,滴水成冰。
早飯店主還是送到房間裡來的,順便兒收走了昨晚的碗筷。
店主原本還想將連夜趕製的烙餅送到屋裡來,卻被夏玄給阻止了,只道自己今天不一定會走,乾糧先放在廚房裡,待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再去取。
臨近辰時,先前往南去的那個人回來了,由於對方亦是淡紫修為,夏玄便不敢大膽窺探,只在對方回西廂時自門縫裡偷瞄了一眼,發現此人中等身形,面相和善,雖然只有而立之年,頭髮卻已花白了不少。
偷瞄過後,夏玄輕輕關上了房門,此人很可能就是李懷虛,根據對方離開的時間推斷,李懷虛很可能去了一趟太山,目的自然是察看那裡的情況。
臨近中午,店主前來敲門,詢問二人中午想吃什麼,長清縣不是大城,平日裡客棧的生意也很冷清,難得有出手闊綽的客人投店,他自然希望伺候好對方,多留對方几天。
夏玄並不挑食,只說客棧裡有什麼他們就吃什麼,隨後再次給了店主幾個銅幣,預付了隨後兩天的房費和飯錢。
就在店主千恩萬謝之際,老闆娘自前廳喊他,只說又有客人上門。
聽得女人召喚,店主轉身想走,夏玄急忙伸手拉住了他,低聲叮囑道,“若是他們問起東廂住的是什麼人,你只說住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別的就不要多說了。”
店主連聲答應,出門去了。
就在店主離開之後不久,有幾個人自前廳來到了後院兒,隨著西廂房門的開啟,雙方開始彼此見禮,這些人中有彼此認識的,也有之前不認識的,見面之後免不得彼此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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