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好好想想,”朱尚忠說道,“咱的時間本就不多,可千萬別走岔頭了。”
夏玄說道,“依我對她的瞭解,她主動過來找我們的可能性更大,不出意外的話她此時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那咱們就回玄雲宗等她,”朱尚忠說道,“她娘倆就埋在西山,我也想回去再看看她們。”
夏玄點頭答應,隨即帶著朱尚忠去往街邊店鋪,採買了一些祭祀之物和蜜糖乾糧。
“你買這麼多幹糧幹啥?”朱尚忠不解。
“我在這裡也是有家小的,”夏玄說道,“我得再回去見他們一面,將他們安頓好再走。”
“媳婦是啥人?”朱尚忠好奇。
“她是個瞎子,”夏玄嘆了口氣,“她給我養育了一兒一女。”
朱尚忠聞言大感意外,“我本來就沒根沒底兒的,過的慘也正常,能找個啞巴已經不容易了,你可是皇族,怎麼找了個瞎子?”
“姬有德出了意外,沒來得及告訴我我的身世,”夏玄說道,“這裡的我一輩子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朱尚忠長長嘆氣。
“我先送你回玄雲宗,半個時辰之內我會回來與你會合。”夏玄取出符咒,反施瞬移,將朱尚忠送走。
送走朱尚忠,夏玄立刻再施土遁,現身於雪山匪巢。
此時大義已經甦醒,正倚牆而坐,與小蘭和阿秀說話。
雖然時間緊迫,夏玄仍然擠出些許時間與三人敘舊說話,大義先前被吊了數日,手腳全被凍傷,夏玄雖然不是大夫,卻跟黃七和黎長風多有交集,亦懂得一些藥理,但眼下他已經來不及親手為大義配藥了,只能寫下藥方,交予大義。
連施土遁已經消耗了夏玄大量靈氣,即便如此,他還是帶著三人瞬移返鄉,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老家破屋尚在,雖然殘破卻依舊勉強可以棲身。
留下金錢乾糧,夏玄便再度離去,他並未急於交代後事,因為臨走之前他還要將這具肉身還給這母子三人。
回到玄雲宗,發現荒蕪的廣場上濃煙滾滾,細看之下發現是朱尚忠收集了朽木爛柴點起的火堆,之所以有此一舉無疑是給黎長風傳遞訊息,只要黎長風來到這片區域,立刻就能知道玄雲宗有人。
朱尚忠並不在火堆附近,夏玄高喊過後,西面樹林傳來了朱尚忠的聲音,夏玄循聲找去,只見離西廂不遠的林下立著兩個不大的土包,朱尚忠正在清理墳頭上的雜草。
朱尚忠一直在哭,見夏玄來到,想忍卻沒忍住。
朱尚忠有傷在身,夏玄便上前接替了他,朱尚忠騰出手來,將夏玄此前採買的祭奠之物和蜜糖點心逐一擺好,“我對不住她娘倆,這輩子她娘倆都沒撈著吃頓飽飯,孩子心心念唸的想吃果子,我也沒錢給她買。”
夏玄長長嘆息,沒有接話。
“我以前一直以為祖源裡的東西都是假的,現在我才知道都是真的。”朱尚忠說道。
“每處祖源裡的情況都不一樣。”夏玄接話。
“我心裡太難受了,難受的我都不想活了,”朱尚忠苦笑,“都怪你,不是跟著你亂蹦躂,我也不會到這裡來。”
夏玄尚未接話,東面突然傳來了黎長風的聲音,“我們應該感謝夏玄,若不是跟著他,我們便不會有這一生的感悟,多這一世的修行。”
“黎神醫來了。”朱尚忠急忙起身東望。
不多時,黎長風快步來到,行色匆匆,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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