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出來,場中頓時一靜,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一個青年男子,身著月白錦袍,自巷口緩步走出。
「這就是景王?」
姜幼寧不由打量他。
景王的樣貌並不怎麼像幹正帝,應該是肖似其母,看起來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
「是他。」
趙元澈點頭。
兩人都沒有走出帷幔,只靜靜注視景王的動作。
景王走到高臺前,抬頭看跪在上面的張媽媽。
「媽媽,你受苦了。」
他喊了一聲,眼底有著心疼。
張媽媽的頭髮全都白了,臉上皺紋也深了。
經年不見,張媽媽蒼老了,也憔悴了。
「殿下,老奴不苦,在宮裡他們沒有虧待我,是我自己愧對殿下,才對皇后娘娘下手……」
張媽媽抬起渾濁的眼看他,老淚縱橫。
她對姜幼寧,心裡也有一份愧疚。
姜幼寧對她不差,她卻想方設法要害姜幼寧。
她也沒有辦法,像她這樣夾在中間的人,總要選一邊,沒有兩頭討好的好事。
「張媽媽,沒事了,等這件事情過去,你就回鄉去養老。」
景王輕聲寬慰她。
「還能嗎?」
張媽媽渾濁的眼有些亮了,但又不敢置信。
殿下都劫了法場,陛下能放過他嗎?
再說,殿下還是幹正帝指定的皇位繼承人。
陛下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能的,媽媽還不相信我嗎?」
景王笑了笑。
「媽媽信你,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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