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與已然將另一條雞腿和兩個雞翅拆了下來,放在盤中晾著,都是給她留的。
姜幼寧小口吃著雞肉,看他坐姿散漫,一點一點挑去雞骨頭,心底忽然泛起點點暖意。
他向來我行我素,從不遷就誰,更不像會伺候人的樣子。
可偏偏對她,他給足了耐心和溫柔。
她一時怔住了。
他怎麼對她這麼好呢?
「怎麼不吃了?發什麼呆?」
謝淮與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笑著逗她。
姜幼寧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咬了一小口雞肉,臉有些發紅。
如果沒有那些紛紛擾擾,就這樣順流而下,找一個地方安穩地生活,其實也不錯。
船兒一路往下,足足飄了三日。
「哇,你看那裡好美啊!」
姜幼寧指著前方,一臉驚豔。
前頭水邊有一片水杉林,籠著一層薄薄的暮煙,赤紅的枝葉層層疊疊,倒映在碧綠的河面上。
窄小的烏篷船隨流水輕輕晃著緩緩飄過,四下裡一片靜謐,只剩水流摩挲船身的輕響。
這一切,美得像夢裡一樣。
謝淮與斜倚著船篷,姿態隨意散漫:「小阿寧要是喜歡這裡,我們就在這裡多留幾日。」
「可以嗎?」
姜幼寧回頭看他。
「有什麼不可以?」
謝淮與勾唇輕笑。
「可是,你不要回朝堂去處理那些事情,你是瑞王啊。」
姜幼寧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他畢竟身份不凡,怎麼能一直陪她胡鬧?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只要你答應嫁給我,這瑞王的身份我可以不要。」
謝淮與眼底噙著笑意,言語間看似隨意,實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眼前的人兒身上。
姜幼寧臉紅了,背過身去。
「你又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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