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夏桑安第三次拿起他和楚槐的空杯子說要去再接兩杯紅茶時，周域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夏桑安，”周域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分化了？”
夏桑安身體一僵。
被發現了？不可能，那苦得要命的藥他按時喝了，雖然自己意識不到資訊素，但阻隔劑和藥物雙重保險，按理說……
“別緊張，瞎猜的。”周域看他反應這麼大，立刻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猜的還挺準。夏桑安扭開臉，盯著餐盤裡被他戳得不成樣子的食物，無聲地嘆了口氣，算是預設。
楚槐把叉子不輕不重地一放，“夏桑安，”她看過來，語氣平靜，意有所指。
“聯賽結束前，我們還得在這裡住四天。”
話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這是在暗示他，孤A寡O同住一間房不妥當嗎？夏桑安把頭垂得更低。
他當然知道不妥。可是……他需要陳準。
他瞥了一眼安靜的手機，站起身。
“我吃飽了，先回去整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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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夏桑安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
手機螢幕亮著，停在和循嶼的聊天介面。那個好友申請他早就通過了，循嶼發來了好多條訊息，從笨拙的道歉到哄，再到小心翼翼的解釋和關心。
他一條都沒回。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思緒像被玩弄過的毛線，纏滿了死結。他想起醫生的話，想起那漫長又看不到盡頭的治療方案，想起來可能無數次、不得不依靠陳準的臨時標記才能維持正常生活的畫面……
如果這個病永遠不好呢？
他和循嶼，約好了分化後見面的。
他期待了那麼久的一天。
如果循嶼知道，ice在現實裡，是這樣一個需要依賴另一個Alph息素才能活下去的人……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很髒？
恐懼和不安一點點漫上來，裹住心臟，慢慢收緊。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許久。那些紛亂的情緒在胸口衝撞，膨脹，最終，千言萬語只凝成一句詢問。
他還是，沒辦法說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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