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若的母親是吳都人,會一手精湛的蘇繡.
她從小便耳濡目染,學了個七七八八.
最初能賣進侯府,也是因為她有刺繡的手藝.
可是,侯府的繡房也是需要論資排輩的.
她進去以後,只能做一個粗使丫鬟.
平日裡除了打掃衛生,就是給繡娘們分線.
跑腿露臉這些事情,更是輪不到她的.
她也樂得其中,她並不想做一個繡娘.
母親曾經告訴過她,做繡娘很是傷眼睛,很多人因此失明.
她藉著幫忙分線的機會,偷偷學會了其他人的刺繡方法,自創出一套刺繡的技術.
現在她的蘇繡,糅合了很多地方的刺繡方式,配色更加的大膽.
上次那個炕屏,一共有五面,分開每一面是單獨的畫,合在一起,是一幅萬馬奔騰圖.
就這一副炕屏,她足足繡了一個月,才得了八十兩銀子.
還不如她繡點小件的東西,雖然一件幾十文到幾兩不等,但是,她一個月可以繡上百件.
關鍵是對眼睛的損傷沒有那麼大.
“我應該不會再繡了,現在去到世子那裡,只能繡一些小件的東西.”
蘇卿若因為勤快,做事手腳麻利,而且分線分得好,所以繡房的管事很是滿意她.
漸漸的就開始,讓她繡一些小件的東西,比如手帕,荷包這類.
有一次她因為學會了一種新的技法,難免手癢.
就將方法糅合了一下,用在了需要完成的荷包上面.
那批荷包是送到侯夫人房裡去的,恰好被侯夫人看見,就點名要給繡娘打賞.
管事的叫來蘇卿若準備將賞銀給她時,有個繡娘就站出來了.
說蘇卿若偷學了她的技術,所以荷包才受到了侯夫人的看重.
這個獎賞不僅不該給蘇卿若,還應該懲罰她.
因為每個繡娘都是靠自己的手藝混口飯吃,誰也不願意被別人偷走自己的技藝.
蘇卿若一下子就成了眾矢之的,繡娘們紛紛要求趕走她.
管事的也不贊同這種偷師的行為,她將蘇卿若調去了倒夜香.
倒夜香的人每日要拎水回去清潔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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