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陳舒揚瞪大眼睛，看著螢幕那邊低垂著眉眼的溫錚凡，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那這世界挺小啊。”
溫錚凡被噎了也不生氣，把整件事敘述了一遍。
“孟簡清這個人，雖然我沒和他接觸過，但他是你喜歡這麼久的人，那一定就是個好人。”陳舒揚點點頭，似乎很認同自己說的話，“但我總覺得他這個人很端，沒什麼活人味，像一個有固定程式的機器。”
“沒有的，師兄他人很好，他其實很鮮活。”溫錚凡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對面欲言又止的陳舒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從來沒有做個和他在一起這個夢，這離我太遙遠了，就像我一輩子也觸碰不到月亮一樣，所以我就感受當下吧，欣賞月亮也未嘗不可啊？我已經很滿足了。”
掛點電話後，溫錚凡就回屋教他們用了，他教的很耐心，看見兩個老人高興他自己也抑制不住的愉悅。
他沒什麼親人，媽媽外公，可能還會再加一個溫錚言，雖然親人少，但不是別人對他是真好還是假好他也可以分辨，爺爺和婆婆都是真心實意的，那他也願意掏出自己所有的心意來回贈。
晚飯是爺爺做的，黃瓜炒雞蛋和白菜燉粉條，再配上饅頭和粥，爺爺做的時候溫錚凡在旁邊觀看，他不會做這邊的家常菜，準備學學以後嘗試著做給二位老人家吃。
兩道菜都很好吃，尤其是黃瓜炒雞蛋，溫錚凡以前只知道黃瓜可以用來涼拌和幹吃，沒想到熱炒也可以這麼好吃。白菜燉粉條也很香，他實在沒控制住，吃了一個饅頭。
吃完後，他爭著把碗刷了，讓二老回去休息，自己又把在臺擦乾淨了。
孟簡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抱著胳膊靠在廚房門那裡，溫錚凡轉過身看見黑黢黢的一坨影子，嚇得抖了一激靈。
“是我。”孟簡清走近幾步，“嚇著你了？”
溫錚凡搖搖頭:“沒。”
“那走吧。”
溫錚凡還沒反應過來，孟簡清就拉著他的手腕往前走了。
一路上溫錚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孟簡清的體溫有些高，從手腕蔓延至每塊皮膚，浸潤了四肢百骸，溫錚凡覺得自己的體溫也高了些。
他們來到了一個很破舊的院落，孟簡清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溫錚凡這才看清。
地上全是凌亂的樹葉，踩上去嘎吱作響。
但有一樹倒是長得挺拔，仔細看已經抽芽了，孟簡清說這是合歡樹。
二人向前走，溫錚凡看著前面漆黑的屋子，不免打個冷戰。
孟簡清似乎注意到他的異樣，他鬆開他的手腕，用紙巾隨意在臺階上擦了擦，然後坐了上去，示意溫錚凡坐到他旁邊。
“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孟簡清問。
“是為了幫我更好的理解角色嗎？”
孟簡清有些訝異地點點頭:“聰明，不愧是我們一中的學生。”
“那你想想，你從小在一個這樣下的環境成長，爸媽離世，爺爺有病了，奶奶收入微薄，你一個學生沒有錢，那你現在應該怎麼獲得錢呢？”
“打工吧。”
孟簡清打了個響指，給了他一個鼓勵的訊號。
“那你覺得他一天打三份工，累死累活掙的錢，忽然有天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幾個人讓他把錢掏出來，他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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