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太陽高懸,天氣悶熱的要命,地上的泥土都被曬得滾燙.
林哲光著膀子,滿頭大汗的拉著一輛手推車在已經初見雛形的建築工地忙碌.
等到了地方,他把車一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對著一旁的工人道:“趕緊卸車.累死了,等忙完了這趟老子非得好好歇上一陣子不可!”
工人就笑:“林哥,嫂子兒子都給你生了吧?等這裡結束,是不是得回一趟家啊?別到時候兒子長大了不認你!”
“滾蛋!”林哲伸腿虛踢了一腳,“老子的種,就算是我不回去,他長大了也得認我!”
說笑間,手裡的活並沒有停下.
林哲是個小包工頭,手底下有十來個工人,大多都是同鄉,有活兒干時,林哲便把大家聚在一起一起幹,沒活兒干時,就散開來各自找出路.
去年,林哲接了個小工程,帶著大家在這裡已經幹了快一年,馬上就到了收尾的時候,就等這結完賬給大家發這一年的工資.
他幹這行已經幹了三年,最開始來羊城,是和沈曉君一起進電子廠,後來他嫌電子廠幹著沒意思,自己跑了出來,開始和同鄉在工地上幹小工,最開始時還被包工頭剋扣過工錢.
但林哲這人不是個軟脾氣,按那是的話說,有點痞子氣質,脾氣也渾得很,誰要是欺負他,當場得到的可能就是一記拳頭!
這傢伙當時就造了包工頭的反!帶著一群人揍了人家一頓,錢拿回來了不說,還得了幾個非得跟著他一起混的兄弟.
可他一個外地人,又沒有門路,哪個老闆會把工程拿給他做?
為這個,也鬧了一陣饑荒,家裡的花銷都得靠著沈曉君在電子廠的工資.
後來,也不知道他怎麼跑的,慢慢的還真就接了幾個小活兒,開始有了進賬.
要是就這樣幹下去,家裡不說富裕,錢肯定是不缺的,可這人喜歡講兄弟義氣,講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的那一套,從他跟著工人一起在工地上做苦力就能看出.
這人花錢還大手大腳的,誰要是和他張口借錢,從來沒有說不給的,人家要是借五百,他見人家困難,可能會拿一千出來.
為著這個,沈曉君不知道和他鬧了多少次,可每一次,都會被他拿話給哄住,這樣那樣的道理講一大堆.
這也是為什麼,沈曉君懷著孩子回家,手裡就那點錢的緣故.
“林工,有你電話!”林哲剛推著推車沒走兩步,就聽見鐵皮房傳來喊他的接電話的聲音.
他放下車,叫了個工人,“你先幹著,我去接電話,肯定你嫂子打來的.”
“林哥去吧,咱嫂子肯定是想你了!”工人接過推車笑嘻嘻打趣.
林哲咧了一下嘴,“狗屁!肯定是要錢來了!”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喂!”
沈曉君等了半天,才聽到話筒那邊傳來聲音.
這個聲音,年輕了很多,熟悉又陌生.
她清了清喉嚨,“是我.”
電話那頭的林哲痞裡痞氣的笑了一聲,“我知道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啊?咋了,想你男人我了?”說完後,還呵呵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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