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等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後,店門忽然被推開,是唐刃走了進來,他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身後還跟著臉含笑意的張少謹。
這人不等君卿開口,便先一步笑道:“尹大夫,聽說你這新鋪子開業,恭喜發財,生意興隆。”
君卿在看見他那張臉時便心下奇怪,這人怎會同唐刃一起?
雖然心生疑惑,他面上不顯,起身客套開口:“承蒙張公子吉言,小店初開,還望公子日後多多關照。”
張少謹噙著笑走入店內:“好說好說,這是自然,你是唐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他說話時打量著鋪內,只見隨意又簡陋,不像個茶肆,倒像個雜食鋪。
這話說的,他們好像很熟似的,二人都知道他只是客套而已。
招呼著張少謹坐下,君卿對唐忠輕聲道: “去上壺茶來。”
“是。”唐忠點頭走向廚房。
三人一同落坐,唐刃才把手裡拎著的東西遞給君卿:“脆燒乳鴿。”
原來他竟是聽人說聚福樓今日有限量供應的脆燒乳鴿,想著小大夫必定會喜歡吃,所以前去買來。
只是沒想到那聚福樓的東家今日剛好查賬,於是便被他賴上了。
“又勞煩你多費銀子。”
君卿握著還熱乎的乳鴿心頭一暖,這脆燒乳鴿可不便宜,他雖也生過心思,但一直沒捨得,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看著兩人如此,張少謹琢磨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
但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總不能他自己喜歡男人,這天底下是個男的都喜歡男人。
唐刃眼中是沒有看見張少謹的,他想著這鴿子涼了就不好吃,催促道:“開啟嚐嚐。”
君卿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但是更不太想當著外人的面用食,他把油紙包裹的乳鴿放於一邊:“不急。”
唐刃冷颼颼的目光瞥向張少謹,顯然是說他可真沒有眼色,眼看著快到飯點了,哪有這個時候往人家面前湊的,擺明了來蹭飯。
張少謹讀懂了,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言道:“來時我讓吳丙差人做了吃食,不多時便送來。”
言下之意,他不是來蹭飯的,他自己帶了口糧。
君卿一聽便道:“這怎麼好意思呢,應當是我們招待公子才對。”
這人先前就挺奇怪的,今日這番舉動,讓他一時也摸不出頭腦。
張少謹卻笑道:“不必客氣,尹大夫不嫌棄還是喚我聲張兄,你我以友相待。”
此時剛好唐忠把茶水端上來,君卿親自為他斟上茶水:“那不才便喚聲張兄。”
先不管這人是何目的,面子功夫總要過去的。
他說著同樣為唐刃也斟了一杯,聽張少謹開口:“這是今年的新茶嗎?”
張少謹的目光被杯中的茶水所吸引,這茶湯清澈,幽香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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