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之人極其小心,那毒量幾乎微不可察,此毒若不是長久服用,並不會對中毒之人造成要命的危害。
這也是為何太醫們未能查出皇帝忽然吐血的原因。
那毒雖然量微,可與他下在皇帝體內的毒卻是相沖的,皇帝的身子自然會受不住。
“那如今該如何是好,父皇他...”
說到這,蕭懷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自家母妃他了解,絕不會是無意為之。
想到這,他心中不免生出一抹無奈,他如今已是太子,母妃竟這般等不及嗎?
君卿從隨身的布袋中取出銀針來,他沉聲道:“還請殿下准許我為陛下施針,若是過了今夜,陛下醒來便無恙,若是不醒...”
餘下的話他未說,可在場的人也聽得明白。
見此,蕭懷策也只得開口:“好,還請先生盡力醫治,宮中所有人皆會配合先生。”
蕭懷策此刻心緒複雜,皇帝雖然偏心,可始終是他的父親,對他也是有疼愛之時。
他自然是不願喪父,可心中隱約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皇帝若是今日就此去了才好。
得他應允,君卿不再開口,他抽出閃著寒光的銀針,低頭之時,無人發現他眼中的冷意。
那銀針紮在穴位上痛或不痛,只有昏迷的皇帝自個知道。
隨著一枚枚銀針落下,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裡。
唐刃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側,他看不懂君卿落針的手法,可他還不懂自家小大夫嗎 ?
見他幾乎將皇帝紮成了個刺蝟,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強忍住笑意。
眼中卻是一抹縱容的寵溺,他家卿卿有時候屬實孩子氣,這樣的報復手段也屬實幼稚。
如此一炷香後,當著眾人的面,君卿才長鬆了口氣開口:“半個時辰後,方可收針。”
言罷,他起身退至一旁。
比起宮裡的御醫們,蕭懷策自然更信任他。
於是他當即便道:“如此勞煩先生在此守著了。”
君卿聞言衝他微微頜首,隨後他道:“殿下,讓他們都下去吧,不需要這麼多人。”
此刻一直兼顧皇帝病情的幾位御醫皆在此處跪著呢。
聽他提醒,蕭懷策這才看向跪著的幾人,他冷聲道:“今日之事,若是有誰敢亂嚼舌根,當心著他的腦袋。”
這幾人身為御醫,卻連皇帝的病症都查不出來,如此無用,按照規矩,便應當革職才是。
然而並非他們學藝不精,而是那毒量實在太微了,又與君卿所下之毒相沖,早就被皇帝的身體吸收了,他們自然是查不出來的。
蕭懷策的話不僅僅是說給這幾人聽的,也是給在場的宮女太監聽的。
無論他母妃是有意還是無意,今日之事傳出,皆是對他母妃不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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