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也不同他客氣,當下直接便坦言道:“武兄有所不知,我家夫君心善,又是個念舊的。
因此我二人商議,想在鄉下村中設下義館,只為村中百姓義診,屆時藥材方面,還望武兄能夠多多關照一二。”
說罷,他面色溫和看向武長海。
如此自然不是實話,兩人在村中成立了私塾,又請了先生,並許諾村長,凡是本村孩童,皆可免費入蒙讀書。
如此一來,他們二人便是村中恩人,無論他們在村中如何折騰,村民們總歸會替他們隱瞞包容的。
對於村中大多百姓而言,讀書二字是他們可望而不可攀的,所以為了後輩,他們也會守口如瓶。
而茶廠附近的山林早已被他們包下,名為種茶,實為訓練奴隸之所。
這人多了,不僅僅是多了些嘴要吃飯,更是要防著些頭疼腦熱的,自然就免不了大夫。
說到大夫,君卿最不缺的便是如此人脈,他背靠天醫門,門中隨意一個大夫皆可隨他使喚,這是蘇淮崖與莫飛魚給他獨有的特權。
且唐刃深知人心不可信,對於買來的奴隸,皆是震懾過一番,將他們的性命捏在自己手中。
君卿許是同他在一塊久了,對於他所為,倒是視若無睹。
只是他更知,打一個巴掌要給一個甜棗的道理,想要他人絕對的忠心,不僅僅只能靠威懾,往往有時候,一個仁慈的主家,更能讓吃盡了苦楚的下人盡忠盡責。
如今他們那山上的奴隸也並不多,又是以採茶奴的身份,輕易不會引起他人懷疑。
即便是有人懷疑,以唐刃如今貴為將軍的身份,豢養一些家奴,也不過是常事。
因此兩人一點也不擔心此事暴露,或是傳入皇帝耳中。
武長海只當他是有大事要同自己說,此刻聽了,心裡不由得有些失望,面上卻絲毫不顯,笑著應道:“此事簡單,不過是小事一樁。”
如此一說,他心中轉念又想,如此小事,何至於兩人親自到此來說上一番的?
商場沉浮多年,他倒是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頃刻便想明白,此事絕非如此簡單。
這兩人必然還有更重要之事,只是如今自己不得他們信任,恐怕不會輕易告知。
只是既然兩人已然找上了門,那必然是將他列為首選的合作之人,只要他抓住這送上門來的“生意”,不怕日後不得這兩人信任。
武長海想清楚其中關鍵也不過是瞬間,君卿聽他應下,當即便又細說了此事。
隨後直至午時,他與唐刃在武府用過膳食後,方歸了府。
又是半日未見他們,小傢伙顯然已是習慣了,並未哭鬧,兩人回來時,夏荷已哄著他睡下。
見此,唐刃便拉著君卿回房,摟著人歇到申時方起。
醒來後,兩人無事可做,只得在府中陪著小傢伙,這一日也就很快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