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沒有說話,卻偏頭看了周少謹一眼,周少謹頓時明白,當下便起身吩咐跟在他們身後的下人,走時莫要忘。
他們四人成雙結對在這裡賞魚,顧長飛一個孤家寡人早就已經坐在亭子裡啃起了果兒。
他一邊啃著手中的桃子,邊透過假山中間的那道縫盯著四人。
秋苑本就是供達官貴人們享受之地,果子自然是不賴的,那桃子汁水甘甜,可顧長飛嘗著只覺得酸的倒牙。
他啃完了桃子,四人也沒有過來的打算,兩兩挨在一處私言細語,距離隔的雖不遠,卻也是他聽不清楚的。
又啃了個桃後,顧長飛才把桃核扔進水中,朗聲喊道:“諸位,這膳食,可還用了?”
聽著他的聲音,四人才不急不緩地向亭子走來。
此刻天色已暗,晚風吹拂而來,亭中又擺著冰塊,倒是絲毫不熱。
唐刃與君卿兩人面朝著東邊而坐,周少謹便與白禾坐在二人對面。
而顧長飛則是一人坐於主位。
院中負責侍奉的下人送來茶水,冷熱皆有,供客人隨口味挑選。
君卿喜用熱茶,唐刃則是要吃冷的。
茶水入腹後,君卿方笑著問道:“顧大人與周兄今日怎有空出來吃酒?”
最近這段時間可沒有適合吃酒聊天的日子,特別是這兩人還趕到了一塊,恐怕是有所求。
周少謹向來是知道君卿聰慧的,所以也不拐彎抹角,當下開口:“君兄料事如神,實不相瞞,今日是有一事相求,這才勞煩二位來此。”
“周兄有什麼事,直說無妨。”
說著,君卿將手中的茶盞放下,順手便接過唐刃遞過來的乾果放入口中。
周少謹道:“我想和君兄買些綿骨散,還想再同唐兄借幾個人用用。”
他說著話,也同樣抓起桌子上的乾果,剝了殼後遞到白禾手中。
一聽他是跟自己要人,唐刃立刻抬眸看過去:“你要人做什麼?”
周少謹嘴角露出苦笑開口:“陛下命我收了漕幫,我哪有那本事啊?漕幫中可都是習武之人,我這般柔弱書生去了,可不就是羊入狼窩,所以想跟唐兄借幾個練家子用用。”
聽他這樣說,白禾偏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倒是顧長飛聞言,笑罵道:“別聽他的,這小子慣會誇大其詞,平州曹邦行事器張,欺壓百姓,且不將官府放在眼中。
平州官府上奏後,陛下震怒,命白禾斷其根基,再分而治之。
這小子知曉後便厚著臉皮求來了同行的差事。”
聽聞是這麼一回事,君卿瞬間知曉他為何要綿骨散了,當下應道:“我師父在府中,待我回去同他說了便是。”
綿骨散並非天醫閣所出,而是他師父莫飛魚的獨家秘藥。
此物無色無香,便是武功高強之輩,也能頃刻間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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