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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潑墨,無月也無星。
幽靜的庭院中漆黑一片,只見雕花木窗隱隱透出些許昏暗的光亮來。
一連三日獨守空房的某人不知何時摸黑進了主屋,強勢的霸佔了整張床榻,將唸了整整三宿的人摟進懷中,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放開半分。
君卿長髮有些許凌亂,與唐刃的髮絲糾纏在一處。
他背對著唐刃,後背緊貼在他胸口,握住那隻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把玩時開口:“裝出來的,哪有真情?阿刃慣會尋些由頭,拿我打趣。”
這幾日他裝作與廖凜舟交好,套取那人的信任。
身邊這個醋缸裡泡出來的,哪能不沾染上渾身醋味啊?
廖凜舟也並非全然信任他們,所以這幾日總是有人監視。
為了把戲做足,唐刃一直都是守在他門外,做個盡職的護衛。
夜色過半,才會回到隔壁房中休息。
這樣一來,兩人自然無法同榻而眠。
一人躺在床上時,唐刃如同那烙鍋上的餅兒,不知要翻多少次才能平息。
今日廖凜舟或許是顧慮消了,倒是撤了監視他們的人。
唐刃尋著機會,哪能放過啊?
他摟著人倒也安分,可拈著酸味的話語卻是奪口而出。
“我知卿卿是為了我們的大計,這幾日也委屈你與他笑顏相待,可我這心裡總是不得勁,你摸摸看,是不是缺了什麼?”
唐刃刻意將聲音放軟了,可他嗓音生來硬朗,聽著倒是沒有惹人憐的味兒。
偏偏君卿慣會縱容,倒還真轉過身來,修長的五指抵上唐刃胸口,眼中促狹一閃而過:“我看看,保不準是缺心眼兒。”
唐刃聽後猛地翻身,捉住君卿那隻手,將他壓制在身下:“好啊,卿卿不知哄哄為夫嗎?”
他收著力,身子弓起,一條膝蓋擠進君卿雙腿之間,免得自己這沉重的身子,真的將人給壓痛了。
“如何哄?”
君卿眼中笑意不變,指尖帶著頑劣的逗趣,輕輕撓著對方腰側。
他這點力道,對唐刃而言如同髮絲撓過,不疼也不癢的。
唐刃低下頭:“我極好哄的,卿卿試試不就知曉了。”
兩人鼻尖離得太近,呼吸交纏,君卿眼底原本細碎的笑意慢慢低了下去,忽然抬首,輕吻落在唐刃唇上:“這樣可好?”
周遭瞬間靜了下來,唐刃雙目與身下人猝然相對,感受著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臉頰。
他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嘴角的笑意卻化作綿長又繾綣的情意順著目光無聲流轉,一點點漫過眉梢,漫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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