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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君卿已經從裡換到外。
那沾了脂粉味的衣裳被唐刃隨手扔在角落裡。
穿在君卿身上都是極好的料子，他自然捨不得扔，於是開口：“這衣裳可是你買的，莫要給我弄壞了。”
唐刃牙縫裡還淌著酸意呢，聞言他問：“卿卿喜歡我買的衣裳？”
君卿點頭：“嗯，阿刃買的，我自是歡喜。”
這人慣會哄他，他也同樣會哄著這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打兩人在一塊，他從頭到腳，哪一樣不是這人親自費心？
正如唐刃的衣食，那一樣又能不是他自個上心呢。
這話唐刃聽著倒是樂意，他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溫聲開口：“我一會洗了便是。”
這好好的衣裳自然是不能不要了，他手腳麻利，很快就能洗好。
“嗯。”
君卿眉眼彎起，他將唐刃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握緊掌心，牽著人往院外去。
隨後，他將瞿江饒今日所行之事一一和唐刃道來。
唐刃聽完，別的倒是沒說，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看他如此熟悉，必然是流連煙花之地的常客。”
說起來，自打入京起，兩人沒有去過如青樓花舫這般尋歡作樂的場所。
京中誰不知道他唐刃是個寵愛夫郎如命的，豈敢邀他去那種地方？
再者，他平日也不愛與那些大臣們私下有往來。
正因兩人沒有一同去過，君卿這會子忽然好奇，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探究問道：“阿刃，你們那裡，可有青樓？”
他只從唐刃口中得知，他曾經的世界在沒有被汙染之前，是一個如同仙境一樣的地方。
“有，只是不會擺在明面，國律是禁止的，可總有心存僥倖之人。”
唐刃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倒也如實說了。
君卿聽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開口：“日後我們也效仿，青樓少了，遭罪的姑娘自然也少了。”
話雖這樣說，可他心中又如何能不明白，有些東西即便上明面上禁止了，那隱藏於暗中的才是最可怕的。
唐刃同樣深知此理，他點頭：“我們只行力所能及之事。”
他並非良善之人，可為了自家小大夫，他願意去看見人間疾苦。
即便是微薄之力不能夠改變這世道，可至少做了，問心無愧便好。
兩人依偎在院中說了會兒話後，君卿趁著閒暇教玫瑰識字，唐刃則是拾起被他扔在角落裡的衣裳，冷著臉搓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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