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唐刃既是皇帝要重用之人,又有蕭懷策護著,他們確實不好下手。
最重要的,是那時他們從未想過,故太子會那麼快就沒了性命,快到讓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而他之所以能夠活著逃到北漓,也是要歸功於故太子一直將他視為信任的暗線,安插在宮中。
在外人眼中,也只當他是東宮的醫侍。
湯奇思離去後,宗政長澤把玩著手中已經冷卻的茶,好一會兒後才忽然問越長安:“長安,你說,唐刃會是西蕪人嗎?”
越長安聞言細細想了一下,才敢開口:“屬下不知,但屬下知道,如今西蕪與天辰勾結未免過於巧合。
西蕪朝政把持在他們那位長公主手中,而唐刃曾經護送那位公主回國,想來,他們交情匪淺。”
聽完他的話,宗政長澤眸色漸漸幽深,他在想,若是姓唐的當真是西蕪人,那麼困在他心底的疑惑便解開了。
表面上看起來,西蕪與他們和天辰鼎足而立。
可西蕪比他們弱的多了,從前一貫會依附於北漓,偶爾也會向天辰賣賣好。
所以當西蕪向他們下達戰書時,他是驚訝的。
他不覺得,西蕪這個能夠奪得政權的長公主會是個蠢貨。
將國家興亡之事壓在另一個國家身上。
可倘若他們信任的從頭到尾都不是天辰皇帝,而是自己人,恐怕就能解釋的通了。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越想便越複雜。
唐刃那邊可不知道宗政長澤已經懷疑上了他的身份。
兩地相隔不近,待他回到營中已是辰時。
他昨日便吩咐伙房宰羊燉肉,因此一回到營地,便聞見營地內肉香勾人。
宋涼倒是不缺這口吃的,可這味兒實在太香了,他吸了吸鼻子,還未下馬,轉頭看向唐刃:“大將軍,這就是您說的獎賞嗎?”
唐刃點頭:“嗯,你帶將士們吃肉去。”
說完,他拍了拍身下馬兒的腦袋,那馬極通人性,立刻就馱著他往主帥的營帳而去。
宋涼知他這是迫不及待去報平安了,當下也大笑道:“聽見沒,走,跟小爺吃肉去!”
歡呼聲頓起,那三百將士滿臉喜色。
今日朝食,他們每人皆可領到熱氣騰騰的一碗肉湯與葷素各兩個的饅頭。
這在營中朝食算是極為豐盛的了,畢竟那一碗湯可謂是肉多湯少。
當然,這份獎賞,只有昨夜行動的那三百人才能領。
其他將士與主將們也只能喝喝純湯,素饅頭管夠。
要論立功行賞,自然少不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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