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需要掌權人。”盛璟樾的語氣很平淡。
江星染不明所以地仰頭看向他。
盛璟樾眉眼沉靜,漆黑的桃花眸看不出情緒,聲音平靜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大哥的心思全都在數學研究上,盛家偌大的家業總要需要有人繼承,而我從一出生就被當成掌權人培養。”
“所以我的童年沒有動畫片,只有看不完的書。”
江星染默默地把嘴給閉上,她真是該死,問什麼不好?怎麼偏偏問到了人家的傷心處。
以前她總覺得,盛家運籌帷幄的掌權人光風霽月,如天上的冷月般高不可攀,是不可染指的神祇。
永遠都是那麼高高在上,清冷疏離,讓人望而生畏。
可現在聽他那麼一說,才知道被譽為商界傳奇的盛璟樾原來從一出生命運就被人給安排好了。
怪不得明明是跟她哥一樣的年紀,他卻成熟穩重,深沉內斂。
她的童年是被爸爸媽媽和兄長捧在手心裡疼愛,自由自在,無憂無慮,而盛璟樾卻要肩負起一個家族的重任。
縱然她哥哥也是未來江家的掌權人,但她的父母都還年輕,是一點點培養江知珩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掌權人。
盛璟樾十八歲已經是盛氏集團總裁,而江知珩還跟著父親打下手。
這就是差距。
江星染眼中的愧疚都快溢位來了:“我…不是故意說這些的。”
盛璟樾眼睫輕垂,濃密的睫毛覆蓋住漆黑的眼底,微微一笑:“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他看著女孩眼中的愧疚,跟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相機,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要拍照嗎?”
涼風拂過,男人身上清淡的檀木香鑽進她的鼻尖,淡淡地,卻又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強勢和侵略性。
亦如他這個人一樣,清冷又霸道。
在男人那雙深情的桃花眼的注視下,江星染的臉又紅了,難以忽視的心跳聲在耳邊作響。
她低垂下眸,視線落到他手裡小巧的黑色照相機上,轉移了話題:“你哪來的相機?”
盛璟樾長身玉立,矜貴疏冷:“從車裡拿出來的。”
照相機的體型和手機差不多大,而男士的口袋又深,可以輕輕鬆鬆地裝下。
江星染歪了歪頭,問:“你的技術怎麼樣?”
盛璟樾想了想,說:“應該還可以。”
11層樓高的吊腳樓在黑夜裡化身黃金宮殿,倒映在江水中。
盛璟樾單手拿著相機,另一隻手把江星染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男人微熱的指尖滑過她微涼的耳垂,有種酥酥麻麻的觸感。
江星染平時也不怎麼拍照,會的拍照姿勢也就那兩種,全程都在聽著盛璟樾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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