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異於是可悲的。
但他的悲劇卻與她無關,而她現在的不幸,卻是他一手造成的。
陸昀庭辯駁:“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我若不愛你,怎麼可能會把象徵身份的扳指給你,那可是我陸氏一族的身份象徵。”
拿著那個扳指,在澳城,江星染可以享有跟他同等的權利。
他若是不愛她,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
江星染譏諷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在上面塗了毒,要不是那枚扳指,盛璟樾怎麼可能會中毒!”
陸昀庭:“我不是在三年前就給你了嗎?”
江星染杏眸冷冽:“但從來都沒問過我想不想要,你自以為的對我好,於我而言,都是累贅。”
“包括你的感情!”
她的話要多無情就有多無情,尤其是最後一句,讓陸昀庭無法接受。
陸昀庭神色悽傷,垂了垂眸,攥緊的手指鬆開,再次抬眼時,所有的情緒都已經隱去。
“你尚且能在不愛盛璟樾的情況下跟他結婚,為什麼我不可以?”
江星染耐著性子說:“因為我現在愛他,我心裡有人,我們已經相識二十年,他對我江家有恩。”
江家與其說是欠盛家的恩情,不如說是欠盛璟樾的。
四年前,沒有盛璟樾帶人坐鎮,江家怕是早就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瓜分完了。
陸昀庭眼底暗色濃郁:“說來說去,你拒絕我,還是因為你愛盛璟樾。”
江星染心累,覺得跟他說話就是在對牛彈琴。
陸昀庭看著她那雙冷若冰霜的杏眸,怒從心起,一把掐住江星染的下巴:“小染兒,是不是隻有盛璟樾死了,你才會斷了這個念想?”
江星染的眸色愈發冷沉:“陸昀庭,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活人是爭不過死人,他若是現在死了,那她在我心裡永遠都停留在了我最愛他的時候,她的形象在我心裡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完美。”
“這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他。”
她偏頭躲開陸昀庭的手,看著他那雙染著偏執和病態的鳳眸:“陸昀庭,你對我瞭解多少?你愛的是我,還是你心裡美化後的影子?”
“我只想告訴你,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那不叫愛,叫自私。”
陸昀庭被江星染的話戳中心臟,心頭猛地一顫。
自私。
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而已。
遇見愛人,有幾個人能大度地選擇放手?
說總算比做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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