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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五點多,窗外卻亮得刺眼。
鹿南歌抬手遮住眼睛,卻擋不住那股灼人的熱浪。
白晝越來越長,溫度一天高過一天,連清晨的風都裹挾著令人窒息的燥意。
身側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南南,這天是不是又熱了?”顧晚看鹿南歌睜著眼,抖著汗溼的短袖問道。
聞清已經沉默地坐起身,穿鞋的手頓了頓。
“恩,白天更長了。”鹿南歌的聲音有些啞。
推開門的瞬間,熱浪像堵牆般壓來。
空地上,池一正單手做著俯臥撐,手臂繃出凌厲的線條。
池一是個訓練狂魔,逮著機會就要練上幾組。
“鹿小姐,顧小姐,聞小姐,早。”池一聲音裡帶著晨練特有的粗喘。
三人簡單回應後,便去洗漱了。
冷水潑在臉上,勉強沖走幾分昏沈。
等聞清做好早餐,所有人都起來了。
昨天他們已經把蔬菜清理完了,今天準備繼續趕路。
兩輛越野車並沒有再進寧市的城區。
而是沿著國道徑直向衢市方向開去。
車窗外,景象荒涼而壓抑。
路邊有很多廢棄的車子,七扭八歪的堆在路邊。
偶爾能看見幾具早已風乾的屍體,無人掩埋,只剩襤褸的衣物在熱風中飄蕩。
路標大多被破壞,鏽蝕的金屬牌上字跡模糊,但大致方向還能辨認。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植物——它們比記憶中茂盛得多,枝葉扭曲著向道路中央蔓延。
路邊的荒草瘋長至兩米多高,在熱風中沙沙作響。
斷斷續續經過一些自建的房屋,門窗大多破損。
沒有活人的蹤跡,連喪屍都少得反常。
天氣炎熱,幸好車裡有空調,還算涼爽。
透過車窗望去,遠處的地平線在熱浪中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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