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奴隸?
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咳嗽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那咳嗽聲乾澀、嘶啞,帶著一種掏空肺腑的無力感...
儘管他們這一行幾十人進來,弄出了一些極其輕微的動靜,但道路兩旁的棚戶內,除了那些無法控制的咳嗽和呻吟,並沒有人好奇地探出頭來張望。
沒有竊竊私語,沒有驚恐的詢問,只有一種死寂般的、麻木的順從。
彷彿外面發生任何事情,都與他們無關,或者他們早已失去了關心外界的能力和勇氣。
道路上空曠得詭異,只有他們的影子在搖曳...
鹿南歌帶著人徑直走向靠近邊緣的一間棚戶。
或許是因為鹿南歌一行人身上過於乾淨、整齊的黑色作戰服,與這片汙穢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靠門口最近的一個蜷縮在草堆上的身影猛地一個激靈,彈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不清年紀的男人,頭髮髒汙斑結,臉頰深深凹陷,眼窩烏黑,嘴唇乾裂。
他甚至沒敢抬頭看清來人的模樣,就本能地、以一種近乎折斷腰的幅度猛地彎下腰,聲音顫抖著,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卑微。
“大...大人!有什麼吩咐!小的...小的聽候差遣!”
隨著他的動作和聲音,棚內其餘幾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身影也慌忙掙扎著爬起來,全都是男性,一個個骨瘦如柴,同樣深深地彎下腰,不敢抬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藉著棚外微弱的光線,眾人看清了這些倖存者的模樣。
他們所謂的“衣物”,根本不能稱之為衣服,只是一些破爛的布條勉強掛在身上,衣不蔽體,露出下面遍佈傷痕的軀體。
那不僅僅是鞭子抽打留下的新舊交錯的紫紅色淤痕和裂口,更有一些明顯是烙鐵燙傷的、猙獰扭曲的疤痕,如同醜陋的蜈蚣爬滿了他們的手臂、後背甚至臉頰。
他們的腳上大多沒有鞋,赤腳踩在冰冷汙穢的地面上,發紫開裂。
每個人的眼神都空洞無光,充滿了長期的營養不良、過度勞累和無法言說的痛苦折磨留下的痕跡...
這一幕,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這裡不是倖存者營地,這是一個被圈養的、隨時可以被剝奪一切、包括生命和尊嚴的...牲口圈。
池硯舟:“站起身回話。”
那男人身體一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稍微直起一點腰,但頭顱依舊低垂著,視線只敢落在池硯舟的靴尖上。
“大...大人請問...”
池硯舟沒有立刻追問實驗室和內部情況,而是先看向聞清。
聞清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上前半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那份急切依舊洩露出來。
“你們...有沒有人聽過三個名字:聞金生,張梅,還有聞靜?”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他努力在恐懼中搜索著自己貧瘠的記憶,然後惶恐地搖頭。
“大...大人...對不起…小的沒聽過這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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