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了一些事情。”
程映微原本不敢看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太慫太沒氣勢,便逼迫自己抬起頭,筆直地望著他的眼睛:“昨晚在銅陵,在我家樓下,你說你從頭到尾坦坦蕩蕩,從未想過隱瞞什麼。”
她看著對面那雙濃黑的眼,很認真地問:“你真的坦坦蕩蕩,問心無愧嗎?”
廖問今最不喜歡聽人賣關子,冷著臉道:“你有話直說。”
他拉了把凳子過來坐下,視線上仰,看著她說,“說吧。”
程映微點點頭,問道:“當初宋丞和那個顧氏集團的千金在一起,是你和別人合起夥來,一起推動促成的吧?”
聽見宋丞這兩個字,廖問今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隨即唇角一咧,像是聽見了什麼趣事,哂笑著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是聽誰說了什麼?”
程映微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背後躥起一陣涼意,嗓音也有些發虛:“你就說是不是吧。”
“你現在是在幹什麼?為了那個宋丞,跑來質問我?”他唇角明明掛著笑,眸色卻深沈得讓人琢磨不透,眉梢輕挑著問她:“是誰對你說的這些話?是宋丞?還是其他人?”
程映微不知如何回答,總覺得他在給自己挖坑。
“不說話,那就預設是宋丞了。”
廖問今拿起手機,低頭看向螢幕:“這個宋丞倒真是有意思,人都已經跳槽去了顧氏做乘龍快婿,卻還是不老實,幾次三番來招惹我的人。”他在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自顧自說道,“我不找人弄他,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見他摁了撥號鍵,程映微心尖一顫,立馬跑過去按住他的手:“你別打!”她眼眶泛紅,焦急道,“不是他!”
廖問今看了眼覆在自己手腕上那幾根纖長的指節,募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不是他,那會是誰?”
指節一寸寸縮緊,又緩緩下移挪到她的手腕,將她往跟前帶,“說。”
程映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倏然發現,自己又被下了套。
她在心裡暗罵自己的愚蠢,為什麼就那麼沈不住氣,偏要在此刻質問他?為什麼就不能沈下心來靜觀其變,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開口?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見她抿唇不語,廖問今鬆開她的手腕,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目光凜然盯著她看,“程映微,難道你就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程映微不知他所指何事,眼中晃過一絲怔惑。
廖問今抬手,指尖撫過她的臉,又帶到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沒人說過,你和鍾晚卿長得很像嗎?”
“兩個看起來毫無聯絡的人,卻長著一張六七分相像的面孔,若說是巧合,是不是太牽強了點?”
心臟好似被什麼東西鉗制住,程映微下意識睜大了眼睛,眼中的驚詫和錯愕無所遁形,嘴唇也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掙扎著想要後退,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死死按在腿上動彈不得,寬大的掌心抵在她的後腰,堵住了她得以逃跑的所有路徑。
廖問今的視線緊鎖在她身上。
見她目光躲閃,又扼住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眸色已然非常冰冷,語氣也是:“映微,我沒有深究你的身世和家事,把你當做心尖上的寶貝來養護和疼愛,甚至將你在銅陵的養父母當做自己的親人來照顧。”
“我自認為,已經釋放了最大程度的善意,並且做到了仁至義盡。”
“所以有些事情,你也沒必要計較得這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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