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話題逐漸跑偏,她立馬止住他發散的思維,將話題引回去:“總之還是謝謝你和周瑾,謝謝你們盡心盡力地幫我。該做的努力都做過了,至於樂團能走到哪一步,就聽天由命吧。”
她平和地同他說出這些話,一時間倒也釋懷不少。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有人在門外提聲喚道:“Celia,快來演奏廳排練了!”
程映微看了眼時間,立馬推門而出,不再與他多說。
“不好意思,我要去排練了,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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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進入深秋,氣候愈發寒涼。
近日以來,程映微成日跟著樂團奔波於周邊各個小鎮演出,閒暇時間還參與了音樂協會自發組織的慈善義演,生活被工作填充得相當飽和,已經很少有時間去想旁的事情。
連軸轉了近半個月,到了十月下旬,程映微總算閒下來,在家休息了兩日。除了起床吃飯,其餘時間基本都在昏睡中度過。
養精蓄銳結束,再回到樂團上班時,程映微卻從同事口中聽見一個驚天訊息。
她楞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一雙茶褐色的眸子寫滿了荒謬和不可置信,緊盯著田恬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就在昨天下午,Leo辭職跑路了,據說他私下裡早就找好了下家,還帶走了樂團裡的兩位首席演奏家。”田恬哭喪著臉,嘆著氣說,“這下倒好,咱們樂團的處境比從前更加艱難了,能不能撐過明年都未嘗可知呢。”
“那樂器採購和大樓翻修的事情……”
“黃了唄。”田恬如實相告,“從前訂購的那一批樂器原本已經出廠,準備進行除錯檢修,沒問題的話就可以配送過來了。可Leo一直沒發話,財務就拖著不付尾款,合作方實在沒轍,一氣之下就直接將那批樂器轉賣給別人了。”
“你也知道,咱們樂團是有固定聽眾的,兩位明星首席被挖走了,聽眾也就跟著走了,日後樂團的演出收益怕是又會涼一大截。”田恬搖著頭,苦惱道,“映微姐,你說咱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會不會是Lark樂團與咱們八字不合?要不我們也辭職算了,一直在這裡耗下去多鬧心呢。”
“你說得對,眼下的情形,確實是待不下去了。”程映微望向窗外,內心極大的起伏波動後,眼中驟然閃現幾分不甘。
半晌,她垂眸,纖長的眼睫遮蓋住眼底覆雜神色,低聲開口:“可我還想再試一試。”
午後氣溫回升,頭頂陰沈沈的烏雲被風吹散,太陽難得露了臉。
程映微站在樂團大樓外圍的草坪上,做了許久的心裡建設,終於拿起手機給遠在國內的林蕙如打了一通電話。
林蕙如近日身體狀況轉好,精神也變得充沛,笑著與她說了許多話,又詢問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國,與自己見上一面。
程映微直言:“我未來想要申請在愛爾蘭的永久居住權,要在這邊待滿四年才能拿到永居資格。所以我……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去了。”
“喔……這樣啊。”林蕙如聲音低下去,顯然有些失落,很快又調整好情緒,溫聲詢問和叮囑她:“那你最近在那邊過得怎麼樣呢?”
“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千萬別累著自己。若是錢不夠花了就告訴媽媽,媽媽再打給你。”
聞及這些,程映微忽地沉默。
猶豫許久才開口:“有件事情,我想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程映微尋了個安靜無人的角落坐下,將近小半年來樂團的事情儘量詳盡地講給林蕙如聽,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您給我的那筆錢,除去讀研時的學費和日常開銷,剩下的我都有好好存著,沒有亂花,原本想著日後還給您的……”
“但現在,我想用它們去做一些事情。”
“我想嘗試著用那筆錢拯救Lark樂團,和我的恩師還有同事們一起,將樂團好好經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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