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感動,能夠受到遠道而來的你們的看望和慰問,我非常開心,真的。”
說到這,Zoe停頓了下,糾結一陣,又繼續開口:“至於合作的事情,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想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的。”程映微握著她的手,笑著說,“您和阿姨都要保重好身體,如果有緣的話,我們下次再見。”
再回到都柏林,依舊每天面對著連續不斷的排練與演出。
平安夜前夕,程映微忽然接到唐淨川的電話,約她出來見一面,吃頓飯聊聊天。
程映微心裡總有些預感,覺得這不是一頓普通的飯,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些什麼。
到了餐廳,同唐淨川聊過幾句後,她才發現,她的預感果然十分準確。
唐淨川告訴她,他就要離開都柏林,去另一座城市工作生活了。
程映微夾菜的動作頓住,放下筷子問道:“怎麼這麼突然?你要去哪裡?”
“總部決定調我去科克分公司擔任大區經理,是個很難得的機會,不僅可以得到更高薪的職位,於我而言更是一種鍛鍊與自我提升,我當然選擇欣然接受了。”唐淨川說。
“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是來同我道別的?”程映微嘴角微微耷拉下來,莫名有些傷懷。
“對。”他說,“這段時間忙著工作交接,也沒時間去看你,我明天就要走了,行李已經提前打包好,寄去了科克。這不,好不容易有了點空閒,就立馬約你出來了。”
程映微心裡五味雜陳,既為他的升職感到開心,又無法接受他毫無預兆的道別。畢竟初到都柏林時那些難熬的日子,都是唐淨川陪她度過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近幾年來最最要好的朋友。
即便她早已習慣了離別,但這一刻,還是不由自主地為即將到來的分離感道難過。
這頓飯拖拖沓沓吃了兩個多小時,兩人也心平氣和地聊了許多。
從餐廳出來時,夜空中飄灑著顆粒狀的細雪,落在他們的身上、頭髮上,鼻頭頃刻間凍得通紅。
“都要走了,能不能跟你擁抱一下?”唐淨川笑著說,“作為朋友。”
“當然。”程映微朝他走過去,大大方方地給了他一個擁抱。掌心在他脊背輕拍了拍,溫聲道了句:“保重。”
在他走之前,又敲了敲車窗,對他說:“Joseph,再次感謝這些年你對我的幫助和照顧,祝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唐淨川笑:“怎麼搞得這麼傷感?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又問:“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Lewis會來接我。”
“那就行,拜拜。”
兩人隔著車窗揮手道別。
程映微目送那輛灰色賓士車駛入翩翩細雪之中,很快隱入濃稠夜色,消失不見。
轉身之際,忽然聽見一聲清晰的汽車鳴笛聲。
定睛看了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朝她駛來,在她身前停下,降下了車窗。
廖問今坐在駕駛室內,掐滅指尖的煙丟進路邊垃圾桶,看著她說:“楞著幹什麼?凍傻了?快點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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