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消殺室,氣壓門緩緩開啟,伴隨著輕微的洩壓聲,蘇黎第一個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的靴子剛一接觸地面,就傳來一種奇特的彈性反饋——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果凍上,卻又比橡膠場地更加柔軟,帶著某種生物般的韌性。每一步落下,凝膠都會微微下陷,然後緩慢回彈,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但幾秒後又會恢復如初。
“這腳感……還挺帶勁?”蘇黎忍不住多踩了兩下,像是在試探某種新奇的玩具。
然而下一秒,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就衝進了他的鼻腔——甲烷的刺鼻、硫化物的腥臭,還有某種像是腐爛血肉被微生物分解後的惡臭,混合在一起,彷彿一記重拳砸在他的嗅覺神經上。
“嘔——!”蘇黎猛地捂住鼻子,臉色瞬間發青,“這地方是垃圾場還是化糞池?!”
孫莉莉緊隨其後,剛邁出一步就臉色驟變,立刻從物品欄裡拽出氧氣面罩扣在臉上,悶聲喊道:“不行了不行了!這味道比我老家旱廁發酵三個月還衝!”
“別說了,不好的回憶上來了。”蘇黎臉色更難看了。蘇黎也趕緊翻出自己的面罩,雖然不需要氧氣供應,但至少能過濾掉大部分臭味。他深吸一口氣,總算緩了過來,轉頭看向隊伍裡的其他人。
小隊之中,只有孫家姐妹和蘇黎面色難看,剩下三人都不太明白。
“哎,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可悲的壁障了。”蘇黎搖頭晃腦地感慨道。
伊凡抬頭望向天空,忽然眯起了眼睛。
“等等……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天穹之上,兩輪太陽正緩緩升起——
左側,是一顆暗紅色的恆星,像是一顆燃燒的炭球,散發著沉悶的熱量;而正前方,則是一顆熾白的太陽,光芒刺目,彷彿能灼傷視網膜。
“雙恆星系統?”蘇黎挑眉,“這下有意思了。”
蘇黎感受了一下現在的溫度,根據自己的經驗估算了一下:“現在的溫度是零下10度,但按照這個日照強度,中午可能會飆升到60度以上,晝夜溫差極大。”
索菲亞環顧四周,眉頭微微蹙起:“這裡的地形也太單調了。”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就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壓路機推過一般——平坦、光滑,沒有任何起伏。綠色的凝膠鋪滿大地,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沒有植物,沒有岩石,只有一點點腥臭的風。
“簡直像是遊戲裡的空白地圖……”蘇黎喃喃道,“系統生成了一塊平地,就等著玩家來建造東西。”
“先試試這些凝膠的特性。”蘇黎說著,抬起雙手,魔能在掌心匯聚。
左手噴出寒氣,右手燃起火焰。
火焰剛一接觸凝膠,就發出“嗤——”的聲響,表面瞬間焦黑,同時釋放出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像是燒焦的塑膠混合著腐爛的肉,讓人胃部一陣翻湧。
“嘔——!”索菲亞的嗅覺比常人更加敏銳,這股味道對她而言簡直是生化武器。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後跳開幾步,拼命對著鼻子扇風,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蘇黎本想笑,但那股味道讓他也笑不出來,只能憋著氣心道【不行!必須得搞點除臭的東西!】
他停止噴射,走向被火焰灼燒過的區域。那裡的凝膠變得柔軟而粘稠,像是融化的橡膠,蘇黎一腳踩上去,抬起時能感覺到明顯的拉扯感,像是踩進了口香糖裡。
接著,他又來到被凍氣影響的地方。深綠色的凝膠已經硬化,表面結了一層薄霜,變成了深綠色,踩上去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踩在冰面上。
“有意思……”蘇黎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凍硬的凝膠,“火焰讓它變粘,冰凍讓它變硬……這東西的物理性質會隨溫度劇烈變化。”
孫莉莉捏著鼻子湊過來:“所以……我們得小心別在中午被熱化的凝膠吞掉?”
“吞掉不太可能,太陽光照的溫度,不太可能達到我剛才的火焰的溫度。但是會讓我們感覺在粘鼠板上一樣,每一步都很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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