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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春提著食盒進門時,顯玉正燒著炭盆,如今扶姣掌家已有快兩個月,提拔上來的年輕一代都漸漸投誠,有了這幫人的孝敬,吃的用的都是上乘,清月院再不是曾經蕭條的樣子了。
一見明春進來,顯玉便翻了個白眼:“次次都來叫世子,我看這幾天來了沒有八回也有五次!世子爺就去了一回,她也好意思厚著臉皮再來!”
明春這般沉穩的人都被這一次次的折騰弄出了火氣,更別說顯玉了。
“世子爺去得少了,我瞧著,像是不耐煩了。”
顯玉得意起來:“那當然了!咱們主子生的這麼美,世子爺又不是個瞎了眼的,還能看不見嗎?誰願意成天對著個裝病的藥罐子。”
明春也心煩,沒反駁她這大逆不道的話,兩人端著食盒進了內室,伺候著扶姣用飯。
這一個月以來,姜氏越來越沉不住氣,眼看禁足之期將近,她頻頻動作起來。
“今日正院那兒有什麼動靜?”
扶姣問道。
明春便說:“奴婢方才去廚房,瞧見幾個和尚從側門那兒進來了,看方向似乎是往正院去的。”
不必說,肯定是姜氏找來的人。
當今聖上不屑於鬼神之說,臣子們也上行下效,這幾個和尚能進門,純粹是姜氏求來的。姜氏說懷疑自己中了邪,病總是不好,想叫幾個高僧來府中為她祈福。
姜氏倒也聰明一回,說是老夫人也篤信佛法,她這才想到這個辦法,陳仕淮礙於孝道,總不能說自己親孃愚昧,就也答應下來了。
不過扶姣有預感,這次的事,姜氏就是衝著她來的。
所以用過了飯,她卻沒動,只慢悠悠的飲茶,果不其然,還沒有半個時辰,正院那邊就來人了,就是老熟人劉嬤嬤。
這些時日見慣了劉嬤嬤哭天搶地,猛然看見她恢復往日狐假虎威的樣子,扶姣還有些不習慣了。
她放下茶盞:"劉嬤嬤來這兒,是有事?”
劉嬤嬤鼻孔看人:"自然有事!世子傳喚,姨娘跟老奴走一趟吧!”
該來的總要來,扶姣起身,跟在劉嬤嬤身後走。
一路上劉嬤嬤都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等進了正院,便看見陳仕淮坐東正對門口處的茶案旁,手抵著額頭,看不清神色。而他身旁站著幾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相貌慈藹,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氣度。
扶姣抬腳踏入門中,還只邁了一隻腳,便聽屋中傳來姜氏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好像是病情突然就加重了似的。
幾個和尚立刻就向扶姣看來。
陳仕淮也抬起頭,神情疲憊,這些時日姜氏不停的鬧,朝堂上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順利,讓他身心俱疲。
他禁不住想,難道當真是有什麼東西擋了運勢,才讓他這些時日黴運加身?
回想起這些日子,好像就是從他與扶姣關係緩和之後,才有了種種事端。
陳仕淮面色古怪:“幾位高僧,這便是我府中的女眷,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幾個和尚遠遠看著扶姣,良久,念一聲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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