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弱哽咽的喘息傳入耳中,隨之而來的還有輕盈的踩雪聲,腳步很凌亂,是個慌不擇路的女子。
聲音越來越近,王晃和侍衛也都聽見了,侍衛拔刀向前的動作被皇帝攔下,這細細弱弱的啜泣聲又嬌又可憐,哭都哭得這麼好聽的人不多見,他突然很想知道哭聲的主人長什麼樣子。
而扶姣提著裙襬,將頭壓得低低的,雪青色披風翻飛,像一隻雪夜中的蝶。
這隻漂亮的蝴蝶翩然落下,帶著馥郁的香落在皇帝熾熱滾燙的懷抱中,細白的手掌撐在堅硬的胸膛上,眼淚和掌心血跡一起弄髒了昂貴的大氅,扶姣顫著嗓子叫了一聲:“唔……”
可回應她的卻是手臂上傳來的陌生力道,皇帝捏緊了她。
扶姣淚眼婆娑的抬起頭,像是被嚇到了,慌亂的掙脫桎梏,可她太柔弱了,失去了男人的庇護就輕飄飄的摔倒在雪中,披風自然而然的垂落。
她在雪地裡伏著,曲線畢露,男人居高臨下,好像在冷眼看著。
使用了天生媚骨之後,扶姣的容貌發生了細微但足以令人驚豔的變化。
那張原本就花容月貌的臉說不清哪裡變了,還是那一對桃花眼,那雙櫻桃唇,可就是瞧著更嫵媚更嬌美了,如同一朵徹底盛開的嬌花,光彩奪目,動人心魂。
被婆子扯破的衣裙掩蓋不住曼妙的身體,肩頸處的線條美好,一對兒鼓鼓的胸脯雪一樣的白,在粉色的肚兜裡擠著,壓出一道柔軟的溝壑。
再往下看,就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衣裳裡晃盪蕩的,細得驚人。
哪怕皇帝貴為九五之尊見慣了美人,可卻沒有一個能美得像扶姣這樣,身體的每一寸都是嫵媚的。
在皇帝看著扶姣的同時,她也用餘光將這位攻略目標看得清楚。
皇帝高大挺拔,肩上披著厚重的大氅也遮蓋不住一身氣勢,君威極重。五官深邃,一雙鳳眼凌厲非常,唇薄而微紅,十足十的好樣貌。
若換成旁人來看,第一眼很難注意到他的俊美,先會被他眼中掩藏不住的冷戾嚇住。
冷得刺人的目光寸寸掃過雪白的肌膚,扶姣似乎才回過神來,一把拽起掉在地上的披風蓋在身上,狼狽的站起身,眼尾都是粉的:“郎君恕罪,妾失儀了。”
皇帝垂眸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女子,昏暗的月光下她肌膚似乎融進雪裡,白的像要透光,能最大限度的勾起男人的慾望,想要在這片玉一樣的肌膚上留在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喉結一滾,突然覺得嗓子很乾很渴。
而扶姣把話說完,不再等皇帝有其他反應,像來時一樣,慌亂的跑過,只留下一段勾人的香。
一切都好像沒有痕跡,除了香味還留在大氅上。
跑得倒快。
皇帝眸光沉沉,捻動手上的扳指,往常觸手瑩潤的玉質突然就變得沒有那麼跟手,比不上方才他親眼所見的那片雪白。
皇帝若有所思的凝視著雪中搖曳的身姿,手掌抬起在扶姣腰間的位置虛空比量了一下,氣息重了一瞬。
果然一掌可握,盈盈堪折。
王晃過來,見皇帝目光深沉:“陛下……”
“走吧。”
陳國公世子陳仕淮與夫人姜氏伉儷情深,卻因無子被迫納了妾室,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皇帝從扶姣跑過來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誰。
臣子之妾,哪怕再動人也終究被旁人先一步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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