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扶姣面紗脫落,原本的騷亂有一瞬間的停滯,眾人不約而同的倒抽一口涼氣,隨後是爆發性的躁動。
“我出兩千兩白銀!”
“黃金!我出黃金!”
這些秦淮的貴族子弟終於忍耐不住,想要用萬貫家財來奪得美人芳心。
崔姑姑和其餘人一直躲在幕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現在臺下男人們如此狂熱,崔姑姑猛地衝上臺。
她先是看了一眼扶姣,隨後眼中湧動出狂喜。
系統自動修正了她們的記憶,崔姑姑很快就接受了扶姣堪稱脫胎換骨一般的樣貌。
她一把抓起扶姣的手,將她從欄杆處扶起,對著臺下喊道:“諸位公子,這可是我們扶姣第一次掛牌,誰出的價高,她今夜就是誰的!”
如滾水入海,激出一番熱浪,原本就熱情的男人們更是紅了眼睛,好好的一場花魁大比,已經完全成了扶姣的掛牌儀式。
見過了扶姣,誰還會在意後續出場的伶人?
這場花魁大比到這兒已經可以停下了,因為花魁之位不作他想,一定屬於扶姣。
皇帝居高臨下,看著底下混亂起來,上了頭的男人們從口袋裡抓出一把一把的銀票,他們藉著風,把這些銀票扔到扶姣腳下。
一個看起來年近半百的肥胖男人推開眾人,激動的瞇著眼:“我出五百兩黃金,她,我要了!”
五百兩黃金,換算成白銀就是五千兩,眾人瞬間旗鼓頓熄。
不是他們不願意為了美人一擲千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兩。
崔姑姑眼尖,立刻認出了眼前之人:“聶老爺不愧是咱們秦淮首富!好!若無更高價者,我這女兒今夜就是您的了!”
扶姣被情潮衝擊著,雙眼已經朦朧了,可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目的。
她用力掙脫崔姑姑的手,又跌回欄杆下,撐起半邊身體,無助的搖頭:“不要……不要……”
那雙清媚的眼睛茫然的環視著,終究還是落在對面的茶樓上。
皇帝看著扶姣再度對他求救,纖弱的身子不住顫抖。
崔姑姑也看出了端倪,可她賺錢心切,才不管扶姣願不願意,一把就把她拽起來往簾布之後推,一邊推一邊對聶遠外奉承:“聶老爺,您且進來吧, 我這就把女兒送回房裡。”
扶姣被拉扯著衣裳,手臂無力的環抱住自己胸前,因為這一番拉扯,她本來就沒幾片布料的舞衣搖搖欲墜。
皇帝似乎沒再看她,長公主都忍不住問:“陛下?”
可皇帝只是喝著冷茶。
扶姣一直凝望著他,直到半邊身體都被崔姑姑拖進簾布後,她的眼睛終於黯淡下去,最後只剩下一隻手還緊緊抓著門扉。
指尖顫抖,一如皇帝方才所見。
在那如玉一般的指尖徹底消失之前,皇帝終於放下茶盞。
“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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